…摄政王妃吧。”
“王、王妃!”
那个小二一脸惊慌,话都说不利索了。
在老头的扬头示意下,小二低头去了后厨。
这个小小的前厅当中,只剩了林樾舟、杨凭,还有老头这三个人。
不止是小二,林樾舟本人也十分惊讶。
前一阵子在裕州装疯卖傻,喜提禁足。
如今半月之期尚未过去,就算是过去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出府。
所以此次出行,他们是做了伪装的。
他们二人皆是一身上街采买的家仆打扮,靛青色短袄,粗麻粗布,手中还挎着个藤筐。
而且据林樾舟回忆,他并未见过眼前这个人,那这个老头是怎么认识他的呢?
难道有人将自己的画像给老头看过?
林樾舟后退一步,戒备地问道:“请问您贵姓?”
“姓陈。”
“陈掌柜还真是见多识广,连我都知道。”
那老头笑了笑,只是他本来就瘦,脸上就是皮包着骨头,这么一笑没增添和蔼,反而加了一丝诡异的感觉。
老头皮笑肉不笑:“王妃张扬跋扈的名号,全朔京又有谁人不知啊?”
知道他名号的人多,可是能认出他本人,知道他长什么样的却不多。
林樾舟看了看屋内的情形。
他现在正处在这个屋子的里侧,左边是柜台,右边是几张桌子。老头正好站在了他和门口之间的这条向外的通道上,堵住了他能够离开这里的最方便的这条路。
“不知道陈掌柜这里,有没有苍松寒雪这款香料啊?”
林樾舟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拽着杨凭往右侧挪,打算走一个迂回的套路,从侧面出门。
杨凭也不是傻的,他面上轻松,手在背后却悄悄顺了一根鸡毛掸子,好像是小二刚才打扫时落在桌子上的。鸡毛掸子不长,刚好可以藏在他的背后。
老头的笑意更深了,同样也看出来了两人的小动作。
但是他并不在意。
因为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跑出去的可能。
他顺着两个人悄悄移动的方向迈了一步,胳膊伸向腰侧的刀鞘。
“当然有,两位想要买吗?”
刀从鞘中丝滑地抽了出来,刀又弯又窄,刀刃磨得很薄泛着一层冷光,看着不像是普通的匕首,倒像是屠宰用的……
林樾舟吞了口口水,盯着泛着光的刀刃,继续往后退。
他退一步,老头紧跟两步。
桌凳之间本就不阔绰,林樾舟的腿弯撞上一条条凳子,踉跄着往旁边闪躲。
老头却不紧不慢地跟着林樾舟转了方向,一步步紧逼过来。
那双锐利的眼睛亮得骇人,冷光直直地钉在林樾舟脸上,一眨不眨。
林樾舟又退了一步,两人彻底撞上了墙,没有退路了。
老头在几步外站定,手中的刀微微抬起,刀尖直直地指向林樾舟的心脏。
前堂内安静极了。
明明这个小饭馆就在街边,门也没有关,林樾舟甚至还能听到街上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可这个屋子和外面的大街好像两个世界一样。
林樾舟屏住呼吸,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