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核查这件事的真伪!”
孟四平刚站起来,连脚都没有移动半步。
“主子千真万确!就在城中映月桥那儿,不少人都看见了,百姓传得沸沸扬扬,消息压都压不住了!”
就在孟怀远那边和孟四平商议的时候,承影已经带着一队人马闯到了内院,闯到了正堂前。
承影手握短刀跨进屋内,扫了一圈发现裴渡的身影,这才朝着那个方向跪下,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哀痛。
“王爷,府中急报。”
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王妃今日午后于映月桥突发心疾失足坠河,现在人已经……已经捞上来了。”
裴渡的手还藏在身后,那把软刀还贴着他的掌心,冰凉的触感瞬间变得滚烫。
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好像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
王妃坠河身亡?
他怎么有点听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想笑,想一把将承影拎起来问问,这是不是他开的一个玩笑。
可是无论是刚才的孟四平,还是现在的承影,似乎都在对他反反复复说着那一句话。
林樾舟失足坠河,死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的心脏猛地痉挛了一下,像有一把刀狠狠地扎了进去,在心脏处来回搅动,疼得他眼前发黑。
心脏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甚至连胃也开始不听话了起来。
他的胃一沉一沉地抽痛着,好似有人拿了把锤子在锤他,捶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
裴渡紧紧地握住了袖中的那把软刀,刀身深深地嵌入他的手掌,温热的液体瞬间沾染了一手。
在疼痛的刺激下,他僵硬的神经终于有了些许缓解。
他不能在孟怀远面前失态。
他紧紧压抑钻心的痛意,故作平淡地开了口。
“知道了,那本王便告辞了。”
裴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林樾舟死了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
毕竟王妃一直以来就臭名昭著,如今死了,怕是还能给王府减轻负担。
裴渡朝着承影声音传来的方向终于迈出了步子。
承影也赶紧迈了两步,像以前在众人面前那样,及时地托住了裴渡的手。
可就在与裴渡的手掌接触到的瞬间,他的手缩了一下。
王爷的手跟冰块似的,冷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