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足关禁闭,精神错乱实属正常。
况且林樾舟已经在裕州疯过一回了,这次再疯也顺理成章。
可是裴渡知道林樾舟是假疯,更别说前者并非真瞎,那裴渡所能知道的就更清楚了。
若是说林樾舟精神不正常,那还真说不过去……
“呃……就是……”
杨凭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可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名字。
当朝的丞相,孟怀远。
这个名字刚才裴渡说起过,而且这两天,也是孟怀远把裴渡扣押了起来。
虽然在客来小馆时他被劈晕了,但醒过来后也听林樾舟告诉他了真相。
所以,孟怀远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不如就让他背这个锅吧。
“就是……”杨凭做思考状,“好像小舟收到了什么信,他跟我提了一嘴,说就是那个什么远给他的来着。”
杨凭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着裴渡的反应。
裴渡动作没变,只是声音更哑了些,语气似乎还带上了些寒冷。
“好,多谢。”
这里糊弄过去,杨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在回屋的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问了问庄正春:“庄大夫,不知道那个什么远,会怎么样?”
庄正春本来走得慢悠悠的,听到这话却倏地停了下来。
“你是说孟怀远吧,原本裴渡只是想让他身败名裂认罪伏法,只是如今看来,身败名裂已经远远不够了。”
杨凭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刚刚那句话,竟然能引发这么大的改变吗?
他他他、他是不是闯大祸了……
庄正春看到杨凭呆住的神情,反而笑了出来。
“你不用害怕,孟怀远作恶多端,曾因一己私欲害死了一个村的上百条人命。裴渡之所以留他一命完全是念在他曾经也为大苍做了不少事的份上。要我看,他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杨凭沉默地点了点头,减轻了一点愧疚。
孟怀远本就是个大恶人,他这也算阴差阳错地煽风点火了。
两人又走了几步,终于到了杨凭在王府中的小院子。
院子外面看着平平无奇,里面已经有侍卫在把守了。
他这一眼就能全扫完的小院子,竟然整整齐齐地站了十个侍卫!
甚至他都觉得他的小院子有些拥挤了……
他刚才还在心中质疑裴渡是不是要监视他,现在看来,裴渡真的想要保护他,而且保护得有点过头了。
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完了小舟……
我好像没办法去找你了……
月华如练,城东的一个小院里,一位青年男子坐在床上,裹着厚棉被,怀中放了两个汤婆子,哆哆嗦嗦地喝着姜茶。
虽然还没有上冻,但河水真冷啊。
他也就在河水里待了不到两分钟,一直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林樾舟正这么想着,忽然鼻子一痒,打了一个雷霆大喷嚏。
他取过手帕揉着鼻子,心中暗道不好,他不会是要感冒了吧。
随即又下床把炭盆挪到床边,钻回床上烤着火。
他已经知道,裴渡平安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