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人找到,对方问他愿不愿意出来作证,那个男人愿意保他往后余生顺遂无忧。
钱陆迟疑了,但下一刻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不是为了钱,而是想将自己从噩梦中解救出来,想要为惨死的同伴讨个公道。
大殿之上,他虽然紧张,虽然颤抖,但仍然把手指向了孟怀远。
说出了无数次他想在梦中说出的那句话。
“就是他,他就是炸毁河堤的凶手!”
话音刚落,满殿皆静。
屋内诸位大臣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怀远,似乎是不太相信他能做出来这样的事。
钱陆直接把领口撕开,露出胸膛,那里赫然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疤痕。
就是多年前被刺伤的那个。
他嗓音高昂,“这个伤口,就是指认孟怀远的证据!”
说罢又指着图纸上那些褐色的痕迹,“还有那些血,也是那个时刻的见证!”
孟怀远看向村志,看向钱陆,又看向大殿中央的那些图纸。
内有诸位大臣们等着要他的一个说法,外有成百上千的百姓们已经看到了漫天飞舞的冤单。
双面夹击,腹背受敌。
人证物证俱在,他似乎已经无处可逃了。
此刻他身居大殿之上,与手下彻底断了联系,根本无法联系他们做出反应。
孟怀远抬头看了一眼裴渡,此时倒像是位置互换了。
明明几天前还是他这样把裴渡控制在府中,此时主角反倒成了他了。
孟怀远摇头苦笑,真是时也命也。
裴渡命好,王妃突然死了可以救其于水火,而他,可什么都没有了。
他从小到大好好对待的儿子竟带着证人上场,也站到了裴渡那一边!
可笑,可悲。
但他还是不能认。
他辛辛苦苦筹谋良久,眼看大计将成又怎么能在此时放弃呢?
孟怀远满怀期待地看向了最前方的楚呈曜。
这个孩子平日里十分依赖他,十分听他的话,平日里师傅师傅地叫个没完,现在对他应该还有几分情面。
更何况楚呈曜是皇上,皇上替他说一个字就能抵一万句话,就算裴渡闹得再欢,不也是楚呈曜一句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