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页

一身引以为傲的河道修缮技术,正是从他父亲身上学来的。



    只是近年来他父亲坐稳丞相之位后,反倒没怎么看到后者再讨论起关于河道的事情了。



    “什么?!”孟怀远大吃一惊,“你在呈上来的奏本中不是说并未勘测那条河道吗?!”



    “是,但那是王爷叫我这么说的。”孟忱低着头,声音沉闷,“实际上,那条河道早已经被儿子修缮好了。来年夏日不会有水灾发生了,裕州的百姓是安全的。”



    他明明做了一件救数万人于危难的好事,可怎么就开心不起来呢?



    他看向已经跌坐在地的孟怀远,内心无比煎熬。



    他的父亲,竟然是这场纷乱的幕后黑手。



    他从小接受到的教育让他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可与父亲的对立又让他感到他背叛了身上流着的血脉。



    他体内似乎有两股力量在斗争、在争吵,直至把他的心脏撕扯得血肉模糊。



    孟怀远坐在地上,冠冕彻底歪了,鬓发披散,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



    证据在殿上摊着,人证在一旁跪着,儿子也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留的后手也被裴渡戳穿。



    满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昔日的与他交好的同僚们一个个都低着头,没人敢与他对视。



    他明白了。



    十年的布局,十年的谋划,全没了。



    孟怀远忽然笑了。



    他笑声由低转高,笑到肩膀发抖,笑到眼角沁出泪来。



    “好好好,老夫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连亲儿子都在跟我作对!”



    孟怀远撑着地站起来,目光阴狠地盯在裴渡身上。



    “是你!”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都是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猛地拿起那把匕首,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朝裴渡扑了过去。



    刀尖直指裴渡胸口,带着他最后的力气和全部和恨意。



    裴渡一动不动,目光仍然空茫地落向远方,好像没听到这边扑过来的动静一样。



    他没有躲。



    刀尖距离胸口还有半尺,斜刺里一道寒光劈下。



    承影的刀比孟怀远的匕首更快。



    承影一刀磕开匕首,一刀顺势劈下,从肩到胸,血光迸溅。



    孟怀远踉跄后退,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涌出的血液,又抬头看了看裴渡,嘴唇翕动了两下,像是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闷闷一响。



    孟怀远,死了。



    事情终于有了个结果,楚呈曜遣散了众人,命人将孟怀远的尸体拖了下去。



    一炷香后,血迹被擦干净,承明殿又是之前那个承明殿了。



    天色已暗,殿内都燃上了蜡烛。



    楚呈曜终于可以做回了他自己,再也不用装傻充愣,而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走到裴渡旁边,顺着后者的目光望向黑蓝色的夜空。



    今晚一颗星星也没有。



    “舅舅,孟怀远刺过来时,你怎么不躲呢?”



    他知道裴渡并不是真的瞎子,性命攸关的时刻,怎么会有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人宰割呢?



    裴渡静静地看向夜空,没有回答。



    因为他那时想着,孟怀远身份已经暴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