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没有立刻再吃,只是看着它。
烛火跳了跳,映得布包上的褶皱明明灭灭。
小侍端了热茶进来,搁在桌角,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二公子,这是”
李思真没有抬头,也不打算解释自己究竟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一包茯苓糕,只说:
“你下去吧。”
小侍沉默几秒,瞧着李思真如玉一般清冷的脸,许久,才低低应了一声,轻手轻脚退出去,门又合上了。
屋里只剩李思真一个人,静得很,甚至能听见烛芯燃烧时细碎的噼啪声。
李思真坐了一会儿,眸中又浮现出模样清俊的少年在月色下,笑着将布包掷过来的模样。
动作鲁莽,行为轻率可言语里,却藏着李思真许久未体会过的关心和同情。
母亲和祖母去世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哭过之后饿不饿。
李思真闭了闭眼睛,许久,复又睁开,凝视着那布包上的褶皱,随即颤抖伸手,解开了布包。
茯苓糕还剩大半块,方方正正的,压着红枣碎。
他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甜味在舌尖上化开。
还是觉得太甜了,甜得有些发腻。
可李思真一口一口吃完了,连碎屑都拢起来抿进嘴里。
这是祖母离世之后,他第一次吃东西。
大半块干冷的茯苓糕下肚,不仅填满了胃,好像连心也跟着一块儿填满了。
吃完后,李思真认认真真地把布包叠好,抚平褶皱,收进了妆台的抽屉里。
忽然间,他视线落在满抽屉的簪子耳环项链上,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忍不住微微皱了皱眉。
他猛地俯下身,指尖颤抖,焦急地在抽屉里胡乱翻找了一通,可直到烛台燃尽大半,他依旧未曾找到他想要找的东西。
意识到东西真的不见了,李思真踉跄几步,被抽干力气一般,呆坐妆台前,嘴唇微抖,铜镜里倒映出他发白如纸的面容,没有任何血色,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又像是没有生气的纸人。
第二天天亮,李思真照旧穿了一身素白,进了祖母的灵堂。
灵堂里白幡低垂,烛火在供桌上静静燃着,将“先妣李门赵氏之位”的牌位照得明暗交错。
李思真跪在蒲团上,眉心一点红色孕痣,脸色苍白,不施粉黛,仰起头,看着牌位,眼睛里有潮湿凝成水珠,落下来,垂到脸颊和下巴。
但不管跪了多久,周围的宾客往来、寒暄、表示哀悼,可无论周围人来人往,在一众小辈里,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如松,从清晨,一直跪到日上三竿。
小侍进来换过三回香,又端了粥来,轻声劝他吃两口。
李思真摇头,目光一直落在祖母的牌位上,许久才开口:“母亲的簪子,被嫂嫂当到哪家铺子了?”
小侍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心绪,许久,才犹豫着说:
“奴才不知。”
“你不用装傻。”李思真扭过头看他,双眸好似一把利刃,能刺进人的胸膛:
“我的妆奁盒日常都是由你打理的,里面的东西不见了,若不是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他顿了顿,又说:“若你不承认,我便去和哥哥说,说是你偷了我的簪子,让哥哥赶你出去,到时候,你看嫂嫂会不会保你。”
小侍闻言,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