钊进了赌坊,想到自家二公子的吩咐,小厮咽了口唾沫,没等到兰宝钊从赌坊走出来,就拔腿就往兰府的方向跑了回去,准备去向自己的二公子复命。
兰宝钊对此一无所知。
他又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终于在一棵老榆树底下看见了“永昌当铺”的招牌。
那招牌是黑漆底子,金字已经剥落了大半,看着有些年头了。
门口的台阶被踩得油亮,两扇旧木门半掩着,里头光线昏暗,隐约能看见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神情阴冷的朝奉。
兰宝钊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那是方才在巷子里蹭到的——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当铺里头弥漫着一股陈年旧物的气息,灰尘、樟脑、老木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柜台很高,他得踮起脚才能够到台面。
“掌柜的,”兰宝钊从怀里掏出钱袋,解开系绳,露出里面白花花的银锭,“我来赎一块玉佩,上个月当的,我们家传的。”
柜台后面的朝奉不是很热情,慢吞吞地抬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银子,慢悠悠地问:“什么玉佩?什么名目?”
“兰家的传家玉佩,”兰宝钊回忆着原主脑子里那些碎片记忆,”上头雕的是一枝玉兰,背面有个'兰'字,当的时候当了……八十两?”
他有些不确定地挠了挠额角:“掌柜的您翻翻账,应该有的。”
朝奉“嗯”了一声,不慌不忙地从柜底抽出一本泛黄的账册,蘸着唾沫翻了几页,没一会儿就找到了。
“兰家的玉佩?”朝奉抬了抬眼,从镜片上方看着他,“前些日子是当过一块,还在库房中。”
“那太好了。”兰宝钊大喜过望:“掌柜的,你快把它拿出来,我要赎走。”
“行。”朝奉点了点头,进去拿了。
没一会儿,他就从库房里,捧着一个水头成色上好的玉佩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