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
“啪!”
第三下。
兰宝钊的掌心已经红得发紫,微微肿了起来。他死死咬着下唇,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疼,是真疼,疼得他指尖都在发抖,可不知怎的,他心里反而生出一股倔劲来——
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他不是敢做不敢当的人。
夫子垂眼看了看他的掌心,又看了看他憋得通红的脸,手上力道似乎轻了一分。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落下,不疾不徐,每一下都稳稳打在同一处。兰宝钊的掌心渐渐麻木了,只觉得整只手又烫又胀,像发面馒头似的肿了起来。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他咬得嘴唇发白,喉咙里偶尔溢出一两声闷哼,却始终没有讨饶。
打到第八下,夫子忽然停了手。
兰宝钊喘着粗气,掌心一片红肿,指节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抬头瞄了夫子一眼,正对上那双冷沉沉的眼睛。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知道。”兰宝钊声音发哑,“上课走神,没听夫子讲书。”
夫子闻言,紧皱的没有彻底松开。
他指尖收了力,松开他的手腕,将戒尺往桌上一搁,淡淡道:“行了。”
兰宝钊愣了一下:“不……不打完?”
“剩下的几下,先记着。”夫子转身坐回太师椅,翻开书卷,头也不抬,
“你若再犯,一并讨回来。回去。”
兰宝钊闻言,如蒙大赦,感觉捧着那只红肿成猪爪的右手,龇牙咧嘴地往座位走。
兰宝钊坐回椅子上,把那只火烧火燎的手揣进袖子里,老老实实坐好,再不敢吭一声。
只是那只手搁在膝上,还在止不住地微微发颤,掌心的灼热一阵一阵往上窜,疼得他连书页都不敢翻。
他整堂课都不敢再走神,老老实实地听着课,直到下了课,同学们都收好东西,往食堂方向走,兰宝钊才偷偷将火辣辣的手从袖子里拿出来。
一看,比方才更肿了,像是掌心长了一个红色的大肉团,还在突突地跳动。
兰宝钊欲哭无泪,叹了一口气,又将掌心收进袖子里。
他跟着人流往外走,走着走着,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他踉跄几步站定,回过头去时,刚才撞他的人却直接从他身边走过了。
兰宝钊:“”
没礼貌。
他见别人都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走着,便也扭过头,想要和身边的人搭话,可被他搭话的人在意识到兰宝钊和他说话之后,慌慌张张地将脸转了回去,三步并作两步跑走了。
兰宝钊:“”
他又转头看向旁人,可旁人在对上他的视线后,也径直都开了。
兰宝钊:“”
怎么回事?
原主在书院读书,竟然一个朋友也没有的?
兰宝钊挠了挠头,又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跟着人流,来到食堂,兰宝钊看着碗里的青菜豆腐和黄豆汤,并不嫌弃,端着走到桌边,想要坐下,可屁股挨到椅子,一旁的人就和挨到兰宝钊就如同沾了屎似的,赶紧端着碗走开了。
兰宝钊:“”
他迟钝地察觉到了别人对他的嫌弃,那些若隐若现的、窥探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