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归家。昨日天色渐晚,他独自一人在外,很容易出事。立刻调集家中所有家丁,扩大搜寻范围,不再局限城内街巷,城郊山林、湖畔,全部仔细搜寻。”
兰元钦点头,立刻安排下去。
数十名家丁分成多队,带着火把、灯笼,四散前往城郊各处搜寻,沿着城外道路、河畔、荒野一路查找,逢路人便打听,询问昨日午后,有没有见过一个背着书袋、身着学子服的少年。
白日匆匆过去,夕阳再次落下,夜幕重新笼罩大地。
一队家丁沿着城郊西侧的密林搜寻,这片林子深处有一片大湖,平日里人迹罕至。
林间草木茂密,枯枝遍地,夜色下树影重重。
兰元钦亲自带着这一队人,举着火把,穿行在树林之间,火把的火光劈开浓重的黑暗。
“三公子!兰宝钊!”
家丁们一边往前走,一边高声呼喊,声音在林间回荡,只换来几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没有任何回应。
兰元钦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手心攥紧火把,目光不停扫过四周的草木。
一路往湖岸靠近,穿过一片灌木丛,走在最前面的家丁忽然停下脚步,猛地低呼一声。
“二公子!您快看!”
兰元钦快步上前,火把向前一递。
火光之下,湖畔的草地上,一道熟悉的身影静静蜷缩在那里。
是兰宝钊。
兰元钦瞳孔骤缩,看着眼前这一幕,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只见兰宝钊仰面躺在潮湿的泥土之上,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在地面,肩膀上的书袋滑落在地,身上的学子服被树枝划破多处,衣衫沾满泥土,胸口、手臂,到处都是斑驳刺目的血迹。
他一动不动,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边还有一串新鲜的脚印,很明显是有人刚才在这想要对兰宝钊不利,但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为了避免被发现仓皇逃走了。
“宝钊!”兰元钦见状,心头巨震,想也不想,就快步冲过去,蹲下身,伸手探向他的颈侧。
指尖触碰到微弱的脉搏,还在跳动,只是十分微弱。
“还有气息!快!”
兰元钦声音发颤,立刻吩咐家丁,
“小心,把他抬起来,轻一点,立刻回府,请大夫!”
几名家丁小心翼翼,用外衣临时做成简易担架,轻轻托起兰宝钊的身体。少年浑身无力,毫无反应,额头还沾着污泥,长长的睫毛垂落,不知是昏迷,还是失去意识。
兰元钦守在一旁,看着弟弟满身血污、毫无生气的模样,眉头皱的死死的。
他想要离开,又转过头,走到发现兰宝钊受伤的地方,俯下身来,看着那一串新鲜的脚印离开的方向,又沿路追了过去,可却一无所获,沿途没有发现能识破凶手身份的证据。
想到昏迷后生死不知的三弟,兰元钦不敢再追,只能匆匆忙忙折返回来,一行人举着火把,匆匆走出密林,朝着兰家方向疾驰而去。
留在府中等候消息的兰元琅,听见远处传来杂乱脚步声,心底一紧,转动轮椅到院门口等候。
远远看见家丁走进来,兰元钦快步相随,眉头紧蹙神色沉凝,而一旁躺着的少年浑身是血,兰元琅见状,呼吸骤然一滞。
“宝儿怎么会这样?!”兰元琅声音微微发紧,指尖下意识握紧扶手,已然气息不稳,眼看着就要保持不住温润有礼的面皮,茶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