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小官、破落门户出身, 但毕竟时代书香世家,祖父辈也是当过大官的, 只不过轮到李思真哥哥这一辈的时候, 家道中落而已。
该有的礼数和礼节, 李思真也都有, 人倒也生的貌美,容貌极是清艳。
兰元钦细细瞧去, 见这十六岁的双儿眉如远山含薄烟,眼尾微微向上挑着,偏瞳色浅淡,垂眸时敛去那一点媚意,只余下温润柔和。肤白似初融的雪,衬得唇瓣是天然浅樱色,下颌线条纤细流畅,是双儿独有的柔婉骨相。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起身行礼的动作轻轻晃动,浅青衣料贴在身上,更显身段纤秾合度。明明容貌夺目,气质却收敛得妥帖,不张扬刺目,只静静立在那里,便如一枝带露的青兰,清雅又惹人怜惜。
不怪自家宝儿会对他着迷,这般容色,怕是嫁个皇亲国戚也有余。
思及此,兰元钦道:“不必多礼。”
他将燕窝粥放在一边的榻上,坐下:“你还未出阁,就贸然前来我家宝儿的营帐,若是让旁人看见了,有坏你的声誉。”
“思真知道。”
李思真依旧站着,面向兰元钦,垂眸,低声道:
“可我一听见他受了伤,就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早点来见他”
他抬起眸,看着兰元钦,不闪不躲,没有畏惧:
“若是他受了伤,我因畏惧人言不来,我想我大概此生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兰元钦瞧他:“你对宝儿是认真的?”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李思真说:
“祖母和母亲走之后,只有他对我这般好唯有他,会替我赎玉簪,在祖母去世时来看我,关心我,给我送茯苓糕我不愿意辜负他对我的这一份情意。”
兰元钦指尖轻动:
“宝儿向来待人真心赤诚,倘若换做别人,怕也是也一样这么做。这情谊或许只是对你而言是特殊的。”
“我知道,但只我与他有缘分。”
李思真不卑不亢的:
“兰大人,我知道你瞧不上我的出身,可自信我的品性不会差于其他高门显贵的双儿和贵女。如我能有幸常伴宝钊身边,我定努力做一个贤德的夫人,辅佐夫君,养育儿女,此生将扶持夫君作为我一生的事业。”
言罢,他便提起裙摆,俯下身,跪在兰元钦面前:
“请兰大人宽恕思真今日的鲁莽。”
“”兰元钦闻言,倒不好说什么。
想来宝儿难得喜欢一个人,他何必去拆散,做这个恶人呢?
想到这里,兰元钦起身,将他扶了起来:
“我并未想要拆散你们。”
他看着李思真,说:“只要宝儿开心,他喜欢谁,我都不会阻拦。”
李思真弯起眉眼,又行礼:“多谢兰大人!”
“我修书一封,告诉爹爹你与宝钊的事情。若爹爹同意,便让宝钊上门提亲。”
兰元钦说:“你以后嫁进兰家,切不可让宝钊耽于美色和玩乐。要督促他勤勉读书,时时提点、日日规劝,助他沉下心性、苦读治学,考取功名、立身立世,万万不能沉溺儿女情长,误了终身前程。”
李思真闻言心头一震,连忙敛了笑意,躬身垂首,神色无比郑重:“思真谨记大人教诲,不敢有半分懈怠。往后必朝夕相伴、时时规劝,护他顺遂、助他上进,亦不负宝钊心意。”
兰元钦转过头,看着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