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真整张脸烧得滚烫,连耳后、颈根都浸满绯色。他偏过头,埋向兰宝钊肩窝,声音发颤:“别说了帐子外面,万一有人过来”
话音才落,兰宝钊又低头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厮磨,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帐中静悄悄的,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鬓发纠缠,肌肤相贴,好似洞房花烛的新婚恩爱夫妻一般,此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李思真理好头发, 从兰宝钊的营帐里走出来。
他脸颊飞着一抹淡粉,面如春桃,远远望去, 粼粼眉目有光彩, 牡丹滴露惊人美。
长平郡主赵净贞站在不远处,瞧着李思真,风吹起他的裙摆,他垂眸看着地上摆动的草叶,低声道:
“或许是我错看了这兰宝钊”
他喃喃说:“像他这般勇气可嘉之人, 放在全京城的世家公子里, 也是佼佼, 日后定大有可为。”
“但奴婢倒瞧着, 这兰家二公子重情重义,爱护弟兄, 也是十分难得的君子。”
一旁的小侍说:“若郡主和兰二公子的婚事能成, 也是美事一桩。”
赵净贞苦笑说:
“我哪有思真这般命好,能遇到命定的如意郎君, 这兰元钦待我淡淡,怕是十分厌我罢。”
“若未成婚,他便对你大献殷勤, 郡主你反倒要怀疑他居心叵测罢。”
小侍说:“主君家中唯有您一个双儿,他只盼能早日将你嫁给一个如意郎君, 好了却一桩心事。”
赵净贞说:“你个小侍, 好不懂道理。此桩婚事, 哪里是我一个人想成便能成的。”
言罢, 他便转身往前走,小侍吃了个没趣, 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闷闷地跟着自家主子往前走。
远远又瞧见兰元钦和兰元琅围着那死虎,似乎是在研究什么,赵净贞本想走开,却听兰元琅叫住他:
“臣参见郡主。”
赵净贞闻言,只好停下脚步。
他面向兰元琅,点头致意,尽量不露出异常:
“两位大人还在调查白虎的来源吗?”
“是。”兰元琅说:“此次秋猎之前,御林军将此处搜查三遍,均未发现白虎及其脚步痕迹,只能是有人前几日将其运到此地放生的。”
“原来如此。”赵净贞说:“那大人可查出什么眉目了?”
兰元琅看了他一眼,随即道:“尚有疑点。”
“那我就不再打扰大人了。”赵净贞微微侧身垂头,算作行礼:“告辞。”
言罢,他便转身离去,等他走出去一会儿,兰元琅才转过头,面对兰元钦,道:“钦儿,你待这长平郡主怎的如此冷淡。我特地叫住他,不过是为了让你和他多说几句话,你为何一言不发?”
“我对他无意。”兰元钦说:
“不过是见过几次面,话都还未多说几句,也不知他是如何人品,究竟要如何对他有意?”
兰元琅叹气:“也罢。”
他说:“你若真的不喜这长平郡主,王府那边,我便替你推拒了罢。”
兰元钦又不言语了。
晚间,兰宝钊伤好了些,坐不住,换了件衣裳,出营帐散心。
来秋猎的世家公子们都成群聚在一起,围着篝火烤肉烧汤,兰宝钊正不知道该去哪时,顾楚章站起身来,对他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