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掩饰。
李思真是再明理懂事不过的人,可谁让兰宝钊是他的未婚夫呢?
作为兰宝钊未过门的妻子,他自当以夫为天,哪怕是他的夫君犯下了滔天大错,他也舍不得怪罪他。
于是李思真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劝慰道:
“你不要多想。”
他说:“淮阳帝姬自戕,是他自食恶果,和你无关。”
“可我害怕。”兰宝钊委屈撇嘴:
“午夜梦回,我怕淮阳帝姬变成厉鬼冤魂来找我。我也怕哥哥怪我,和我心生嫌隙。”
“不会的。”李思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不如我寻几个道士来,给淮阳帝姬超度超度。至于你大哥我想他不会怪你。”
兰宝钊抓着李思真的手腕,低声道:“思真,你快快些嫁过来吧。我一个人睡好害怕。”
李思真:“”
他想笑话兰宝钊胆子小,但兰宝钊脸色煞白,显然是真的被淮阳帝姬薨逝的消息吓到了。
前几天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今日便死了,换做是谁,心里都会犯嘀咕,何况是才十六七岁的兰宝钊。
李思真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兰宝钊的脑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沉默地抱着兰宝钊,给他擦眼泪。
兰宝钊回兰府之后,兰元琅当夜发了高烧,一病不起。
他几乎没有办法再下床,太医来看过,说兰元琅心绪大悲之下,郁火攻心,才骤然高热。
双腿旧疾本就缠绵难愈,此番高热更是牵动筋脉,往后怕是再难有起身站立的机会。
兰宝钊守在兄长床榻边,听着太医这番话,浑身血液像是一寸寸冷下去。
他坐在床边,握着兄长手指的指尖攥得发白,之前在马车上靠着李思真勉强压下去的愧疚,此刻又汹涌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屋内烛火昏黄,兰元琅昏昏沉沉躺着,面色潮红,呼吸粗重,时不时低低呓语,唤的竟是淮阳帝姬的名字。
“宜宁”
“宜宁”
一声声飘出来,落在兰宝钊耳中,刺得他心口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