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的依赖:
“思真,你真的嫁过来了。”
李思真抬眸看他,唇角弯起浅浅笑意,抬手轻轻抚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我答应过你的,自然会来。往后夜里不必再独自害怕,我陪着你。”
兰宝钊心中一松,上前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
新房红烛噼啪燃烧,烛泪顺着烛柱缓缓流淌,像无尽难消的心事。
“只是”
兰宝钊闷闷出声,
“大哥近来愈发沉默,我每次去探望,都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那日太医说,大哥心绪郁结,长久下去,恐伤根本。”
李思真抬手顺着他的脊背,缓缓道:“不必急于一时。大哥心中悲痛深重,不是三两句话便能化开。你只需日日按时送药,尽心侍奉,便是尽了为人弟弟的本分。有些旧事,不如就让它埋下去,不必再提起。”
兰宝钊微微一怔,抬起头看他:“可是那桩事,我总觉得亏欠大哥。”
“事已至此,追悔无用。”李思真目光沉静,轻声劝道,“你如今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准备两月后的春闱,夺得名次,勿要沉湎旧事,浪费时光。”
兰宝钊望着跳动的红烛,心底一阵发凉:
“思真那可是一条人命。”
“对我而言,淮阳帝姬对你心生怨恨,私放白虎入猎场,若不是你命大,早已命丧虎爪。”凤冠上的攒丝金凤衔着红色的水滴宝石,垂落在李思真的眉心:
“你是我的丈夫,我自然偏心、心疼你,哪怕你做错了事,我也还是站在你这边,为你说话。若淮阳帝姬果真怨恨你,深夜化作厉鬼相缠,便来索我的命,我愿替你担了这因果。”
兰宝钊:“”
他看着李思真冷静的眉眼,结结巴巴道:“思真,你,你不怕吗?”
“我不怕。”李思真说:“你是我的丈夫,我余生敬你爱你护你,此生唯有你对我最重要,至于旁人是生是死,都不打紧,我也不在乎。”
李思真伸出三个手指,对天发誓:
“我李思真对天发誓,若兰宝钊果真身负罪孽,我愿意替他承担。若有厉鬼寻仇,只管来找我便是。”
兰宝钊慌忙握住李思真的手,呸呸呸几声:
“你不要说这种话。”
他说:
“只要有你陪着我,我会听你的话,会好好读书,撑起兰家。”
话音刚落,红烛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在四壁投下晃悠的影子,一室暖红,将窗外料峭春寒尽数隔绝在外。
李思真微微倾身,柔软的唇轻轻贴上兰宝钊的唇。
兰宝钊身子一僵,方才满心沉重的惶惑与愧疚,骤然被这一吻撞得散乱。他睫毛猛地颤了颤,呼吸一下子乱了,下意识攥紧李思真垂在身侧的衣袖。
红烛淌下厚重的烛泪,一滴一滴凝固在烛台之上,无声绵长。
李思真没有急着退开,只是浅浅贴着,鼻息温热交融。他方才立下誓言时的沉静决绝,在此刻化作缠绵温柔,唇瓣轻轻摩挲。
片刻,才稍稍分开,鼻尖仍抵着兰宝钊的鼻尖,眼底浸着烛火的柔光,改了口,软声唤着眼前的少年:
“夫君。”
兰宝钊耳尖烧得通红,脸颊滚烫,方才还萦绕心头的那些罪孽、大哥的病痛,全都暂时退远。
他望着李思真近在咫尺清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