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长街尽头。
马车走远,听不见车轮声响,兰府门前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思真依旧立在兰府的牌匾下,静静望着长街尽头,许久没有挪动脚步。
晨风吹拂,一阵淡淡的眩晕袭来,方才强撑着没有露怯的李思真肩膀微垮,踉跄几步向后倒去,小侍们见状赶忙上前,一人一边扶住他,惊慌道:“夫人!”
“无事。”李思真按了按额角,满脸写着倦怠:
“许是今日起早,吹了晨风,有些受凉。”
“夫人还是请太医来看看罢。”小侍碧林扶着他的手,低声道:“如今三公子也离府了,若是你倒下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没了主心骨,要怎么好呢。”
李思真脸色微微发白,闻言闭了闭眼,沉默良久,才点了点头算是应允:
“遣人去请位郎中来罢。”
他垂眸,看着碧林,忍着胃中的恶心感,虚弱道:
“碧林,你先扶我回屋歇息。”
碧林不敢耽搁, 一面遣人出府去请郎中,一面半扶半搀着李思真回了正房内室,将人安置在床上躺好, 小心地俯下身, 给他盖好被子。
屋内静悄悄的,只余下燃着的安神香袅袅飘起淡烟。李思真躺在床上,脸色发白,一手轻轻抵着小腹,那隐隐的坠痛一阵轻一阵重, 胃里翻涌的恶心感迟迟不散。
他方才强撑着送兰宝钊出门, 全凭一股心气提着, 此刻松了劲, 浑身的力气便像被抽干一般,连抬一抬眼皮都觉得疲惫。
约莫半个时辰, 小侍华英引着一位须发微白的老郎中匆匆进了门。
郎中提着药箱, 步履稳当,进得内室, 听的李思真呼吸声乱,连忙上前。
碧林给他搬来椅子,请郎中坐, 郎中谢过,依着规矩, 坐在李思真的床边, 请李思真伸手, 随即隔着纱帐, 抬手搭脉。
老郎中指尖搭在脉枕上,凝神静气, 片刻之后眉头微微一动,又换了另一只手再诊,反复斟酌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