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调整计划了。迟屿在295后打了个↑,坐上推胸机,把金属插销卡进靠下的孔位,后背贴实软垫,他沉下肩胛,稳稳向前推握把。
男人眉深目浓,五官硬朗锋利,一身小麦色肌肤充满健康的野性。一组,两组,细汗从鬓角滑落,沿着紧窄下颌没入起伏胸口。
肌肉随着推起拉回被充分调动,本就惹眼的饱满胸肌逐渐充血,将紧身速干衣撑得鼓鼓囊囊。
一连做了三组,迟屿起身,将插销拨回原位,走到镜前喝了口水。新买的速干衣尺寸小了号,好在面料舒服透气,能穿,迟屿就留下了。
领口有些勒,他扯住往外拽了拽,露出一截泛红的锁骨,突然。
“救——”
尖叫鸡似的一声,又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卡住了。
迟屿转头,不远处的卧推凳上躺着的人正胳膊半屈着僵在空中,屁股离凳,腰高高拱起,姿势头重脚轻,是典型的力气不够。
迟屿眼皮一跳。
许星然使出浑身力气也没能把杠铃举起来,想呼救却出不了声,脸憋得通红。太重了,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看卡在胸口上方的杠铃就要打滑砸下,他紧紧闭上眼,心中哀嚎:
吾命休矣!
预想之中的疼痛未至,他手中一松,头顶覆下一道阴影,许星然愣愣睁眼,脱口而出,
“握草,好大。”
远看还没这么壮观,走得近了,猛地一看比他脑袋都大,许星然连帮忙大哥的脸都没看到,满眼都是这对大仍。
他呆呆地望着迟屿,嘴巴都忘了合上,沉重的杠铃片落地,发出的闷响像是一把小锤,把许然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阳光从身后的玻璃窗透进来,薄薄一层金芒勾勒周身,男人宽肩窄腰,寸头荷尔蒙十足,简单的黑衣配短裤,却帅得人神共愤,许星然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汪地一声坐起,“多谢大哥救我狗命!”
迟屿卸杠铃片的动作顿了顿,垂眼扫过男生还在哆嗦的细白胳膊,浓眉微蹙,“这个重量不适合你,你教练呢?”
许星然后背都湿了,正惊魂未定地摸着胸口顺气,闻言,他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那个,我第一次来,没有教练。”
见迟屿眉头皱得更深,他忙解释,“我之前在其他健身房练过,不是新手,这次就是想挑战一下,没想到……”
许星然的眼神飘了飘。就练过一次,勉强举起空杆,那个教练还夸他姿势很标准呢,也算…不是新手吧。
没想到差点搞出事故来,迟屿沉默了两秒。
“那你应该知道,刚才那种情况很危险。”
40kg要真砸下来了,这可不是小问题,轻则骨裂骨折,重则往上卡喉,一命呜呼。
许星然垂下脑袋,头顶的呆毛也跟着耷拉,“我知道,不好意思啊,给你惹麻烦了。”
年轻男生声音发颤,明显还有些后怕,他细胳膊细腿的,看起来实在没什么训练痕迹,完全不像是有经验的健身人士,但毕竟不是他的学员,迟屿也不好多说什么。
他调整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严肃,“你力气不够,不建议直接上杠铃卧推,可以先从15kg的哑铃练起,等适应了再换空杆,两边10kg慢慢往上加。做卧推时眼睛要正对着杠杆,收紧核心不要憋气,还有,你刚才握的位置不对,要再往外拿一些,比肩宽。”
迟屿握住杠杆给许星然做了个示范,金属空杆也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