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眼里带着些许恳求,“她是被吓到了,我们就这样走,可以吗?”
警员看看担架上肿得看不出人样,皮开肉绽、连牙都碎了几颗的周老二,再看看半张脸染了血,却被迟屿老母鸡似地护在怀里的顾渊。
警员:“……”
都说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都赤手空拳对上刀子了,他看火力还挺足的啊。
然后冷漠拒绝:“不行。”
一旦见了血,性质就从简单的民事纠纷上升到了刑事案件,到派出所时,顾渊作为伤人的一方,率先被带进了进去。
望着逐渐远去的单薄身影,迟屿的胸口倏然感到一阵空落,他张了张唇,顾渊却先一步回头,唇角微弯,朝他扬起一抹略带安抚的笑,“没事。”
二十分钟后,迟屿稍稍松了口气。
西装革履的律师带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资料:周老二的伤情鉴定,精神病院就诊数据,私自翻墙逃脱的监控录像,偷窃水果刀和蹲守的全过程。
小区是停了电,可他没发现,墙角正对着的一户人家安装了自带蓄电池的夜视摄像头,将一切拍得清清楚楚,包括那道目标明显的暴起言论。
还有……顾渊的心理评估资料,显示患者有严重的ptsd,以及常年失眠的神经敏感,再加上周老二劣迹斑斑在前,最终判定顾渊正当防卫。
走出派出所大门,已经凌晨三点了。
出乎顾渊意料的是,迟屿没有再给他一个拥抱,或是羞涩地敞开胸脯,当做他的奖赏。
男人什么都没说,独自继续往前走着,只留下一道冷酷的背影。
“?”
顾渊快步跟上去,伸手试图去拉他的手,却都被躲开了,他愣了愣,后知后觉迟屿好像在跟他发脾气。
顾渊眉心一跳,没再尝试,保持着落后两步的距离跟在他身后,静静注视着他的后背,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巷荡开。
忽地“喵嗷”一声,一只黑猫从阴影中蹿出,追着老鼠从迟屿脚边擦过。
他猛地停住。
顾渊顺势撞了上去,将下巴抵在男人肩头,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回应,却明显感觉到迟屿颤了颤,后背肌肉绷紧,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向你道歉,别不理我,好不好?”顾渊继续说着,每道吐息都精准擦过耳后,那一小片肌肤很快浮起淡红,“对不起,把你衣服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