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感叹,“哇,不愧是律师。”
从某种程度来讲,律师才是最符合‘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句话的职业。
方行舟把嵇初墨陈述中的有用信息提取出来,总觉得有些异样。
根据之前对案件的了解,再加上方行舟特意去c大调查过三位被告,充分确认他们手中没有任何能够翻盘的底牌。
为什么那位被告突然气焰嚣张的要求嵇初墨撤诉?
难道还有自己没有掌握的东西吗?
然而开庭在即,没有时间留给方行舟重新调查。
重新整理好起诉材料,方行舟带着嵇初墨坐到原告席,告诉他‘除了回答法官提问,其余一切交给我’。
嵇初墨点点头,回答一声‘好的’。
庭审没有安排旁听,柯奕欢只能留在外面等待,烦得连游戏都打不下去,生怕遭遇什么不顺利的事情。
事实上,庭审如同预料中一样顺利。
面对证据,三位被告没有任何抵抗,爽快承认自己的错误,当庭对嵇初墨道歉。
事情按照方行舟预料的那样推进,搞得他有些怀疑之前的不安是自己想多了,对方并没有刻意翻盘的底牌。
万万没想到,当方行舟提出诉求之后,对方的辩护律师突然举手示意。
“法官大人,我方委托人已经拿到被告家属出具的谅解书,请求从轻量刑。”
“什么?”嵇初墨倏尔瞪大眼睛。
方行舟见惯大风大浪,表情没有太多变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震惊。
嵇初墨的法定监护人是邱瑞萍。
邱瑞萍那么护着嵇初墨,怎么可能给伤害他的人写谅解书?
方行舟立刻要求查看谅解书,看到落款处写着一个名字:嵇峰。
多年之前,方行舟作为邱瑞萍的辩护律师,曾经在争夺抚养权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
嵇峰是嵇初墨的亲爷爷,却从小就讨厌这个孙子。
他拿出半辈子的积蓄给儿子娶媳妇,但那个女人过门没多久便跑了,留下当时只有四个月的拖油瓶,拖累他们全家。
然而,得知儿子面临牢狱之灾后,嵇峰却不由分说地把嵇初墨强行带回老家关起来。
他有两个女儿,却只有一个儿子。
儿子不知道要在里面关多久,不能让老嵇家没有后代!
嵇初墨被关起来之后,邱瑞萍几次想见儿子,都被他们打出来。
嵇峰还指着邱瑞萍鼻子辱骂她心肠歹毒,口口声声说嵇初墨死在家里也不会给她。
后来,方行舟几经周折,邱瑞萍自愿放弃所有共同财产,并且承担前夫欠下的债务。
嵇峰觉得这笔买卖合算,才像买卖货物似的,同意让出嵇初墨的抚养权。
本以为嵇初墨的人生,再也不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却在这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时刻,猝不及防看到嵇峰的名字。
“怎么会找到他?”方行舟无法理解。
嵇初墨很快想通了,低声告诉方行舟,“崔园跟我上过一个初中。”
原来如此。
方行舟心下了然。
嵇初墨初中就读县里的学校,学生们住得很近。
邱瑞萍那件案子闹得很大,被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哪怕跟嵇初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