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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他像一只被捕获的猎物,而捕获他的东西,正是他妻子的一部分。
“梦里的一切多好,是吧,甚尔。”堇轻声说着。
“可现实呢?”她抬头,“你看,我的本体已经长大到这种程度了,可以覆盖整张床,填满半个房间。”
“我完全可以,将你吃掉。”
“而你在睡梦中,毫不知情,只以为自己在和死去的妻子……”她顿了顿,“我只是一个复活的怪物呀。”
她的舌尖划过他的耳畔。而在镜中,只有细小扭曲的触肢,仿佛要伸进他的耳孔。
甚尔下意识地偏了头。
这里,确实是梦。
柔软的触感落在他身上,温热的,冰凉的,痛苦,愉快,矛盾而冲突的一切同时发生,叫人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她说:“你真是个废物。”
甚尔愣了一下,很讶异。堇从来不会说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但她的声音比他更快:“看着我。”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想让我吃你、杀你、把你变成怪物——你配吗?”
“你根本没办法保护任何人。”她继续说,“你现在躺在这里,被怪物拉进梦中,什么都做不到。你拿什么来爱我?我可不要所谓的烂命一条。”
伏黑堇俯下身来,嘴唇贴着他的耳侧,手指却滑落下去:“你甚至有反应,怎么,看不见镜中的真实吗?在梦境之外,被这样对待,你也乐意沉浸在可笑的幻想中吗?”
甚尔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变得不太稳定,胸膛重重地起伏了两下。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轻而哑:“……你骂人……都骂不到点上。”
“你应该说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什么都做不了。”他喉咙被触肢圈住,说话不免有些吃力,“这……听起来比较像废物。”
伏黑堇:“……你非要我折辱你吗?”
她几乎失去理智,触肢疯狂圈上去,堵住他那张嘴,也堵住发泄的口,只反反复复地折磨。她也不太清楚过去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一直到梦境维持不下去。
现在想起来也很不爽。伏黑堇从床上跳起来,踩在甚尔身上——他仍然因为高烧而昏昏沉沉,睁眼看了下,是熟悉的小章鱼在他身上蹦,又把眼睛闭上了。
她气得踩奶。
爱爱爱!爱个鬼!难道一个亡灵出来冒认她的身份,你就要跟着去死吗?谈恋爱的时候她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恋爱脑!
大概是她蹦跶地太厉害了,甚尔被她弄醒,闷哼了一声,从胸腔里挤出长长的一声吐息。
伏黑堇立刻停了下来,窝窝囊囊地跳到一边,小声问:“难受吗?”
甚尔看了她一会儿,失焦的眼珠,不知道有没有瞧见她的身影。
他抓住小章鱼的触手,拉进被子,按在因高烧而滚烫的心口。
心脏噗通、噗通地跳动。
伏黑堇以为是他心脏难受,不由得摸了好一会儿,把手机也拖了过来,思考要不要打个急救电话。成年人发高烧可不是开玩笑的。
直到甚尔把她整个抱了过来,她可怜的小身板几乎被硕大的胸肌淹没。为了不溺死,她只好把自己的身体稍微变大了些,变成一团巨大的触手抱枕。
触肢无意识地蹭过甚尔的身体,将梦中的记忆唤回。他明明习惯了危险的战斗,完全不怕疼,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