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现自己的新身体。
“软弱是吧。”伏黑堇终于把自己给拟态出来了,她抢答道,语调古怪,“那我问你,我问你,现在顶着我的是什么。”
衣服慢一拍地拟态出来。
她坐在他腰上,问:“你是狗吗?”
甚尔没有说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堇。
月光落在她肩上。坐在他身上,触肢已经全部收拢了,变成了人类的手臂和腿。穿着一件他没见过的衣服,宽松的、浅色的,像是临时从记忆里借来的布料。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笑意,嘴唇也微微翘着,正等他回答那个糟糕的问题。
他看了太久。
久到伏黑堇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俯下身,轻声说:“我回来啦。”
下一瞬,她的腰被男人的手箍住了,手指隔着布料,按在薄薄的皮肤上。
另一只手穿过她短发的发根,贴着她的后脑,把她往下带了一点。她的身体倾斜过去,伏黑堇没有抵抗,顺势低下头来。
他们吻在一起。
甚尔的唇带着一种几乎是虔诚的、认真的温度,他闭着眼,呼吸轻轻地覆在她脸上。
他抚过她的脊背,停在她肩胛骨之间,用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人落在他身上,好似要把她揉碎了融作一起。
伏黑堇感觉到他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和梦里的完全不一样,又急又燥,吻得也太深太凶。她想说点什么都说不出来,呼吸被彻底地掠夺。
不过也不需要说什么了。
就让自己短暂地沉溺在这份慰藉里。
不过还是有些太多了,她从配合到有些抗拒没过多久,试图伸手去推又害怕令甚尔伤心,结果只是伸手抱了一下,像个邀请。
她一定发出了一点细弱的哀鸣。
“清醒一点……”
她看着月色,只感觉自己头很痛:“天啊,这是在外面……”
甚尔把她抱起来。
看着害羞到埋在他身上,小声抱怨的妻子,他缓缓吐出了滚烫的呼吸,他也出了汗,又热又闷,还十分黏糊地挨上来咬她的耳垂:“想把你做昏过去。”
堇:“……”
要把她吓昏哩!
……
到底还是去路边酒店订了间房。
伏黑堇洗了个属于人类的澡,简直感动到流眼泪,她只感觉自己的胳膊和腿都无比陌生,走过来的路上不止一次差点摔跤,完全不习惯用人类的躯体走路了。
她最近要么是当章鱼到处乱爬,要么就是当小猫。
人类的手脚可不支持她爬墙。
甚尔要抱着她走,她才不肯做这么丢脸的事,颤颤巍巍地走到了便宜的旅馆,搞得很像是从医院出来就急色的复健病人。
全程都戴着拟态出来的兜帽。
问就是真的丢脸。
甚尔也被她推着去洗澡了,她刚才不小心把人按在地上,弄了一身灰,脏死了。
甚尔从浴室出来,看向床头。
堇窝在那里,穿了件新鲜拟态出来的宽松短袖,两条纤细的腿叠在一起,正翻看着一本床头的垃圾杂志。
他还是觉得,这像做梦一样。
妻子复活了。
“你洗完啦。”伏黑堇抬起头,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