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太紧了,四四方方的像个棺材似的,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京城的安北将军府只有祖父一个主人住着。
祖父是草莽出生,无父无母,祖母在生下李安治时难产去世,不管周围人再怎么劝说,也没再另娶,好在李安治争气,从一介小兵成了现如今的安北将军。
原本以已到了安享晚年的年龄,祖父却自愿留在了京城,当今圣上多疑,李安治又手握重兵,算是留下了个人质在京城,原本赵婉音说带着孩子留在京城的,可祖父说什么也不肯走。
这是李昭第一次见祖父,上一世他入暗卫营的时候,李家老爷子就已经去世了。
早就听说李昭一家人要回来,老爷子掐着日子等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眼看着李昭他们的马车驶入府前。
李昭将马车的窗帘掀开一半,远远的就瞧见在安北将军府门口站着的老人。
李家老爷子年过半百,头发都已花白,为了养活李安治,年轻的时候累着了,身体也不太好。
就这一眼,李昭的眼睛就有些发酸了,一滴水滴在了手上,他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眼泪。
他抬手摸了一下,眼眶润润的,心也是酸酸的。
第一次有这种情绪,他不明白,为什么看见这个老人会是这样。
他捂住心口的位置,这是原本的李昭的情绪吗?那李昭是在看着他吗?
“小昭,怎么了?”赵婉音有些担心地看向李昭。
李昭回过神来,摇了下头:“没事的娘亲。”
马车也在这时候停稳了下来。
李昭遵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掀开前面的帘子,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他最近武艺练习的不错,赵婉音并不担心。
倒是把老爷子吓了一跳,伸手就要去抱,毕竟年龄已经摆在那了,等手伸出去的时候,李昭就已经稳稳落在里面上了。
老爷子手还是张开的。
李昭就钻进了老爷子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了声:“祖父。”
“诶。”老爷子脸上的皱纹笑得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很是慈祥。
李渡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先伸手将赵婉音接了下来,再恭谨的对老爷子行了个礼:“祖父。”
“父亲。将军先进宫去了,晚点才能归家。”赵婉音也恭谨的行了个礼。
“好好好,我都知道了,快进府,快进府,饭菜都已经备好了,你们一路上一定吃不好。”李老爷子连忙招呼人往府里去。
李昭一路上都是牵着老爷子的手走的路,那只手很粗糙,却很温暖,暖到心窝里去了,要是他是真的李昭就好了,这是他不知道第几次这样想了。
他无父无母,就连自己家在何处,姓甚名甚都不知道,现在却占了另外一个人家人。
老爷子对两个孙子十分的宠爱,桌子上都是两小孩爱吃的。
他们常通书信,信里除了报平安,说的最多的就是李昭和李渡。
有李昭在的场合,餐坐上都是笑呵呵地声音。
在北朔赵婉音会教导孩子食不言寝不语,但好不容易回一次京城,能让老爷子高兴,也就不讲究这个了。
用过餐后,管家就搬来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满满当当各种小玩意。
在北朔的时候,李昭和李渡每隔半年就会收到一次祖父寄去的亲手做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