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但段怀朔不胜其烦。
“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些什么来?”贺书言掏宝贝似得从食盒里往外掏,“你最爱的八宝鸭、芙蓉鸡片,还有板栗糕,玉露桃胶羹,还有庐山云雾茶,这些可都是我从醉仙楼里打包带来的。”
段怀朔蹙眉:“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寅时,怎么了。”贺书言答道,“晨起不是这个时辰吗?”
确实是这个时辰,但段怀朔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眉头皱的更紧了:“太油腻了。”
“啊,有吗?”贺书言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那你明日想吃什么?我给你送来。”
“你没有自己事情要做吗?”段怀朔问。
“有啊。给你送吃的就是我的事情。”贺书言笑着道。
段怀朔觉得有些头疼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能让这位金贵的贺公子总是纠缠他:“贺公子,我说的是不与我有关的事情。”
贺书言就是喜欢看段怀朔此时的表情,刚想说什么,就瞧见窗外很远的地方飘起了一阵浓烟,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我先走了,明日再来找你。”
段怀朔也看见了那浓浓的黑烟,起身跟着贺书言一起出去了,抬头看向天空。
贺书言回头对段怀朔道:“不用送我,快回去,外面冷。”
段怀朔到现在也不明白贺书言的脑回路:“我要去太史局。”
新年将至,如若是天火,再加大雪,乃不祥之兆。
李昭在那坐了一宿,房间里的黑暗一点点被外面的光亮驱散。
“扣扣扣——”从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
李昭的思绪被拉回,他看向门的方向,没有动作。
贺书言又来了,这次倒是学乖了先敲了门:“阿昭,你起来了吗?你不说话,我就推门进来了哦。”
“你先等我一下。”李昭的嗓子有些发哑。
“行。”贺书言回完话,蹲在阶梯下面,捏起了一个小雪人。
地面垫上了一层很厚实的雪,现在还在继续飘着雪花。
李昭将身上的夜行衣换掉,换了一身常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口的贺书言听见声音转过了头,将手里的雪人举起来:“喏,送你的。”
李昭从他的手里接过:“谢谢啊。”
贺书言这才看见略显憔悴的李昭,脸上露出了些许诧异:“你这是去干什么了?做小偷去了?”
“你才做小偷了,进来吧,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李昭将那下雪人放在了墙角,才走进去。
“骊山昨晚着火了。”贺书言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然后呢?”李昭边问,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凉入肺腑,倒也驱散了些倦意。
贺书言瞧见了也觉得有些口干,于是说道:“给我也倒一杯。”
李昭的动作顿了一下,良知冒出来了一刹那,就被他按回去了,他从托盘里拿了一个新的被杯子,给贺书言倒了一杯。
“还好昨夜下了一场大雪,火势才没有蔓延。”贺书言边说边端起那杯水,一口下去,身子一僵,他的教养勉强让他咽了下去,浑身抖了一下,露出一个有些痛苦的神色来,“你房间怎么没热水啊。”
李昭笑了一下:“昨晚的,还没来的及换。”
贺书言好半天才缓过劲:“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