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伤员啊!我要订高铁票,我要离开原青!”
“挂了。”宋向影笑着说。
沈意把手机放回口袋,他又看向那边蹲着看风车的河神新娘,他走到小摊前,挑出一个颜色不刺眼的风车,付完钱后他将风车递给她。
她没有接,于是沈意把风车插在她面前的石砖缝隙里。
“我应该叫你什么?”沈意问。
河神新娘看着风车,许久之后才道:“许诺喊我姐姐,你就应该叫我……”
“小姨?”
“对,叫我,小姨。”河神新娘用手戳了戳面前的风车。
人在死亡的那一刻就定格了,就算是化为鬼,维持着鬼魂的也只有执念而不是成长,所以不管死了多少年,鬼魂永远都是死时的模样。
她被献祭时年龄应该不算大,所以才会对风车感兴趣。
可就是如此年纪的她,竟然可以选择违背厉鬼的本性将许诺救走,带她来到这里扎根。
沈意从口袋找了一下,他庆幸自己已经习惯出门带便签了。
“小姨,你叫什么名字?”
河神新娘疑惑地抬头,似乎不明白沈意是什么意思。
“名字。”沈意说:“户口本上写的或者说是你父母叫你的名字。”
河神新娘想了想,她道:“小暖。”
“我叫许小暖。”
沈意问她是哪个暖,她不知道,因为她没有上过学并不识字,沈意写了个【暖】字,然后问她是不是这个暖。
她说:好像是吧。
暖并不是什么多音字,能够作为名字还会被乡下父母取得,也就只有这一个字了。
沈意把便利贴撕下来递给她。
她很奇怪,但还是接下了这张便利贴。
沈意起身回到店里,原地只剩下河神新娘蹲在那里,她看了看面前呼呼转圈的风车,又看了看手里那张写了名字的纸,虽然她不识字,但她还是能看出这张字写得很好看。
她想:原来我的名字这么好看啊。
四十多年前,许小暖是最后一个河神新娘,她会成为河神新娘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因为她是个孤女,失去了能护着她的父母,无人在意自然就会成为被伤害的对象。
她隐隐记得爸爸妈妈还活着时自己生活得很好,能穿漂亮的小花袄,也能在夏天扎着麻花辫去河边踩水。
因为是冬天出生,所以爸爸妈妈给她取名小暖,希望她冬天永远都不冷。
可她还是在冬天被扔进冰冷的河水,翻涌的泥沙呛进她的喉咙,直至再也无法呼吸。
她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可就算是现在去见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估计也认不出她。
她长大了,还被打扮成了新娘,死后也只能一直是河神新娘,她变不回从前了。
呼,一阵风吹来,风车哗哗作响。
河神新娘看向风车,却没有发现她手中的便签纸正在一点点褪色,上面的名字如同落入水中一样溢出,化为点点的墨渍散到空中,等她发现的时候,上面的字已经没有了。
字呢?
她奇怪地盯着便签看。
但下一秒钟,她发现自己头顶上的红盖头不见了。
许小暖起身,她摸向自己的头顶,没有摸到红盖头也没有摸到做了造型的头发,而是摸到了一串麻花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