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梁元贞定要抱着人的手臂亲上去。
放开人的手梁元贞第一时间就跑到了窗边,他将窗扇推开大半,夜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将他披肩的长发吹得扬了起来。
梁元贞面上迎着阴凉的风,趴在窗沿上上半身微微向外倾去。
江水就在船下流动,仿佛伸手便能触到,水面上浮动着一层流动的金光,一漾一漾的反着岸上的灯火。
梁元贞这样看了许久,忽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江上风冷,仔细吹着。”
梁元贞回身过来,笑着嗯了一声,可是面上却任然浸润在了那风里,不肯将窗户关小。
趁着男人不注意他悄咪咪的试探着再度将身体探进了风中,那风带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味,吹得人心旷神怡。
福安铺好了床,去案边沏了一壶茶摆好,又跑去别处将主子的衣服抱来,忙了一气之后才回了自己的厢房收拾。
福安走了,很快房中又有人来。
梁元贞回头一看,只见抚宁提步进来对着灯下提笔的人躬身道,“世子,一切收拾妥当了,可要吩咐开船?”
男人点了点头。
抚宁便退了出去,不多时舱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吆喝,紧接着是缆绳被解开时铁链擦过木桩的声响。
梁元贞觉得脚下的木板轻轻一晃,船身泊进了水中,窗外的岸开始悄无声息地朝后退去。
起先还有些慢,不多时船移到了水中央,水流湍急了起来,梁元贞看着岸边的景色逐渐远去,岸上亮着灯火的一点一点变远,越来越小,最终被夜色吞没。
梁元贞趴在窗沿上看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怅然若失起来,他不听话,终于被风灌得打了个喷嚏。
男人轻轻喊了一声,“珍珍。”
梁元贞便不敢再呆了,留恋一般的看了一眼外面。
梁元贞踟蹰的走了回来。
男人面前铺开一卷地图,在灯下不知写着什么,烛火将人的侧脸映得轮廓分明,眉骨下压着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而平和。
梁元贞看着在榻边坐了一会儿,见人忙着,便脱了鞋子爬上床去。
那新铺的被褥上面有着宫里味道,梁元贞往上一躺便陷进去半寸,整个人被蓬松的棉絮托着,舒坦得让他忍不住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