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的事。
可是听者震撼。
“层层转手,到了真正修堤的人手里,连一成的数目都不剩。底下人用碎石头掺着泥巴糊一道薄墙,糊弄了朝廷,一到了汛期便现回了原型,上面看着像模像样,水一冲便什么都没了。”
梁元贞陡然一下接触了真相,呼吸都轻了,大梁境内无数的蛀虫,让人防不胜防,这样的人忒坏,大坝决堤冲毁多少农田,叫多少人流离失所,合该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梁元贞担忧的问,“所以父皇派哥哥去,不光是修堤,还是要哥哥查那些贪腐的人吗?”
谢渊低头看人,只伸手将梁元贞额前的碎发拨开,手指顺势下滑,在人粉红的耳垂上轻轻捻了一下。
“珍珍聪明。”谢渊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只是人心比水患难治。”
梁元贞便将下巴重新搁回人的胸口,静静地趴着,像是要睡着了。
不多时谢渊抬手将地图卷起来收好。
他低头见梁元眼睛还睁着,没有睡意,便道,“还不睡?”
梁元贞嗯了一声,情绪低落,没有动弹,软软的蜷成了一团。
谢渊索性将人整个面对面抱起来,稳稳当当地放在了腿面上。
“珍珍不必不开心,人各有命,自有天收。”谢渊摸了摸人的脸,嘴角牵起一抹笑说道,“哥哥不会叫他们有好下场。”
得了保证,梁元贞心头才好受一些。
天色早已不早,再闹就要到深夜了。
谢渊伸手将地图放在了一边,锦被早就铺好,松软蓬松的,很快梁元贞便被人抱着陷进的被子里。
可是就在熄灯之时,梁元贞的脑袋突然想起一件大事。
“哥哥”梁元贞抬起眼睛看着人,耳尖发红。
刚才洗漱时他脱的肚兜,还在那衣堆里,可是又不能叫福安一起抱了去洗,瞧见了实在不好。
他将这事与人说了一遍。
听见人在耳边轻笑,“夫君去洗。”
梁元贞愣了一下,男人压了压他的脸庞亲道,“夜里挂到窗边吹着,半日就能干,不让福安进屋就是。”
梁元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耳根烫得厉害,男人却已然起身,“睡罢。”
他说着起身去了屏风后,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不多时男人拢着一团藕粉色布料朝着窗边走去。
谢渊推开一线窗缝,将那梁元贞的肚兜系在窗棂内侧上。
夜风钻进来,将藕粉的绸布吹得轻轻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
梁元贞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来,看着人的背影,烛火将男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的边,梁元贞忽然觉得心里头安稳。
谢渊挂好了衣裳,瞧见躲在被子里的人,此时正露出一双水亮的眼,羞怯的看着自己,天地之大,心头之人在侧,谢渊转身灭了灯,往昏暗里走去。
谢渊这些年要的就是这样全心全意的眼神。
如今真实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才觉得以往日夜的坚守和谋划,都是值得的。
谢渊躺进了床上,手臂伸出将柔软的人锁进了臂弯。
江上夜冷,又开了一道小窗,此时相拥并不热。
谢渊的大掌放在梁元贞的肚子上摩挲,将捞着按进了怀里。
男人的鼻尖在梁元贞的耳廓流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