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捧着那双白脚给人穿鞋,只觉得梁元贞哪里都小巧动人,这双脚还没有他的巴掌大,踩在手上软绵绵的。
谢渊的心头突然顽劣起来,这船上全是他带的家臣,都是他的心腹,是以他今日亲自给梁元贞梳了一个俏皮的垂鬓髻。
青丝在他手中中分,分了两团,在颅侧分别挽起了两团圆鬟,发尾分成两股打结垂于两肩。
床边的瓷瓶中插着几朵时令的粉牡丹,谢渊抽了一朵,簪在人的发髻上。
粉白牡丹衬得人面容俏丽。
纵使面上没有任何胭脂水粉,也鲜活动人。
哥哥许久未给自己梳头了,梁元贞刚才纵使心头委屈,此时也烟消云散。
男人仔仔细细的瞧着梁元贞,将梁元贞夸得面上飘起两团红云来,“珍珍漂亮。”
两人一气在舱内消磨了好些时光,直到福安敲门,来问二人可用早饭,得了应允,进内才觉得两眼一黑。
“主子?”
福安看着那窗边小几旁坐着的人,怯怯的喊出,他实在是无法确定这人是谁。
梁元贞刚才被人亲的心头都顺了,嘴唇上像是上了胭脂一样鲜红,此时坐在蒲团上趴在小几上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闻言抬头看来,直直将福安要吓晕过去。
竟然真的是主子!
福安刚才一晃眼还以为舱内不知道何时来的女人,可是那身形和衣服全然是主子的。
福安深吸了一口气,才将自己稳住,可是主子是不会梳头的,舱内又没有别人,想来只能是那位世子爷了。
福安不敢斥责世子爷放肆,只是试探着问,“主子我今晨起晚了,可要我现在给你梳头。”
坐着的人摇了摇头,头上的牡丹花瓣摇晃着,“哥哥已为我梳过了。”
梁元贞还沉浸在刚才的夸奖中,面庞发烫,舌头好像也疼了起来。
福安劝不动,也只好退了出去端了饭来。
这船到江南还需四五日,谢渊怕人无聊,已经预备了在途中停船上岸,带着梁元贞去玩半日。
梁元贞吃着米糕兴奋问到,“今日就去吗?”
“明日,待船靠岸便去。”
梁元贞点头,饭后谢渊有事上了甲板,梁元贞也想上去可是被福安堵在了舱房内。
他看见主子梳这样的头心里头就不舒服,往后的九五之尊,怎可以这样,若是要出门被旁人见了,他该向谁交代。
福安只好心生一计,“主子我怎么瞧着你头上的花没簪好呢?”
梁元贞抬手摸去,福安忙上前接手,“主子我给你重新簪一下罢。”
只是福安这样一上手,梁元贞的一侧发髻就散乱了下来。
福安心瞬间放了下来。
听见人啊了喊叫了一声,福安连忙说,“主子瞧着头发梳的不紧呢,我再替主子重新梳一下。”
梁元贞只好惋惜的说好。
等他们在房里又重新梳了头,才上了甲板。
其实福安的担忧有些多余,这船不是一般的民用船,上面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有的只是守在明处的几位目不斜视的侍从。
纵使是看见了,谁也不敢多说一句。
梁元贞登上了甲板,阳光刺眼,哥哥正与抚宁在船头说事,梁元贞不便上前。
他趴在了船边,白日里的光景不同,一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