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仰着那张血污纵横的脸,声音里带着歇斯底里的得意。
“靖王是死了,可是潜伏在京中的匈奴可还未死,他们早就潜伏在京中多年,与中原人通婚,后代已褪去匈奴人的样貌,经过靖王倒过户籍已入了大梁,若非有我的名单世子恐怕也难在千万人中寻到人。”
瞧见谢渊好似不在意一般,那人眼中闪出蛇蝎般的光,“世子是不是觉得,靖王已死他们少了里应外合的人,便不会有动作了,错了!只有靖王这个蠢物才会以为自己拿捏了匈奴,那些人有的是手段。”
“殿下想过没有,这京城的地下水脉四通八达,若是糟了污染,京城会不会瘫痪?那时遑论这京中有多少人!都得死!”
只听那人继续说道,“匈奴人要往井水里头投的的是瘟疫。”
闻言谢渊的面色凝重。
“这水一流动,顺着水道走,三日之内,全城的水就都脏了。”
谢渊站了起来,也不与人多费口舌,于是说道,“你要的我能给。”
谢渊垂着眼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捏住那人的下颌,迫使他抬起头来,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人的骨头直直捏碎。
“靖王已死,匈奴细作潜伏京中,你既然知道这件事,就该知道,他们会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牢房,名单要事无巨细,待到事成,便许你的要求,放你逍遥。”
谢渊松开人的下巴,接过抚宁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脏污。
他转过身往外走,声音平稳地落在身后。
“把人看好了,近日城中所有水路,尤其是官署、军营、皇城周边,即刻差人去看守查验,一刻都不要耽误,若是有任何水源污染,即刻通报。”
抚宁应了声是。
火光映着男人半边侧脸,另外半边沉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谢渊走出诏狱时,天已经黑透,秋风灌进领口,带着夜露的寒气。
他站在石阶上,抬头眺望东宫的方向,那里亮着微弱的灯火。
谢渊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方才露出的情绪已经压了下去。
他快步走下石阶,翻身上马,缰绳一抖,马蹄奔腾,朝着东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里,京城的更鼓遥遥传来,沉闷地敲在人心上。
深秋了,北地的风,快要吹到城墙底下了。
谢渊回来时梁元贞还未睡着。
睁着一双眼盖在被子里面等着他。
谢渊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放在梁元贞的身边,他走到哪里都记挂着梁元贞。
“怎么还没有睡,珍珍。”谢渊伸手脱掉身上的外衣,坐在床边去看裹成一小团的梁元贞。
梁元贞刚才才被收了纸笔,被福安塞进被子里,此时乖乖的挪动了一下位置,将躺的温热的地方让出来。
谢渊看着心软的很,一个俯冲下去,去亲梁元贞的嘴。
被窝里全是梁元贞的香味,随着梁元贞的呼吸钻进谢渊的鼻腔。
“在等哥哥是不是?这样乖。”
谢渊的舌头扫过梁元贞柔嫩的口腔,舌尖舔过梁元贞的小米牙,将梁元贞口中的甜蜜全部吞噬。
末了才上了床,去陪梁元贞睡觉。
两人像是寻常一样,梁元贞枕在人的手臂上。
忽然梁元贞想起什么事要起身来,男人只好托着他的腰起来,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