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都不敢乱瞟。
他伸着筷子要去吃饭,感觉自己在灼热的视线下无处遁形,差点都要吃进鼻子里了。
陈平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要不是隔着桌面,他恨不得从头到脚将梁元贞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
梁元贞起伏的肚皮被桌面半遮半掩的,陈平见过自家姐妹嫂子怀孕,就是这样。
可是放在梁元贞的身上,他实在是接受不了,他接受无能。
陈平看着梁元贞脑袋里就两个字。
疯了!疯了!疯了!疯了!
全都疯了,梁元贞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像是要下崽的小猫,金屋藏娇似得被人养在东宫里头。
可是梁元贞是太子,是帝王,是权力至上的人,绝不是像现在这样,像是闺阁女儿。
该死的谢渊!趁着所有人没有防备,都对梁元贞做了什么好事?
陈平像是一条呲牙的狼狗,对着谢渊露出凶狠哀怨的表情,好像是他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可是在谢渊的眼里这本来就是他养的白菜,和陈平没有关系,就算是急也轮不到陈平急。
要不是陈平还算是他与珍珍的旧相识,此时就应该一脚踹出去,踢得远远地。
不过,他现在对怨妇一样的陈平生不出气来,他心中有隐秘的畅快,就算陈平再生气又有什么用呢?
梁元贞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跳动的脉搏里流动的有他的血,他早已与梁元贞交融,与梁元贞一体。
嫉妒怨愤也是应当的,毕竟只有他拥有了梁元贞。
此时无能的嫉妒,谢渊都当做羡慕。
他看着气炸了的陈平,面上云淡风轻,甚至那双冷漠的丹凤眼都带上了一抹笑意。
他希望陈平好好睁大眼睛,看着他和梁元贞夫妻二人是有多幸福,陈平越是愤怒,他越是与梁元贞情比金坚。
谢渊慢条斯理的给梁元贞喂饭。
他旁若无人伺候梁元贞,他伺候梁元贞上瘾,也顺手,仿佛是梁元贞天生的奴仆。
他恨不得梁元贞每时每刻挂在他的身上,脚尖一点不许落地,像是偶然跌落凡尘的仙子,他要将梁元贞捧得高高的,不沾染一点凡尘。
他知道梁元贞适合这样的生活,再没有比他更了解他,全天下能做的给梁元贞安稳生活的人,屈指可数,而他作为梁元贞的夫君首当其冲。
这是陈平怎么都做不到的事。
梁元贞哪里清楚面前两个男人的弯弯绕绕,他自己一个人都快要怄死了,连吃饭的嘴巴都不知怎么张。
现在有没有地缝可以给他钻呢?梁元贞觉得应该没有,就算有,以他现在这样胖,怕是也钻不进去了。
梁元贞恨不得此时他就没有醒来过,怎么一醒来就叫他面临这样的难题。
他麻木的吃着勺子里的饭菜,胃口大减。
这一顿饭简直要将陈平脑中的褶皱都抚平了,他怀疑梁元贞脑子进水,而他的脑子也被大水冲走了。
饭后三人坐在桌边,面面相觑,外头天气冷,梁元贞不适合出门,像是被缠足的女儿只能窝在家里。
陈平看了一会骂道,“作孽。”
梁元贞本来低着的头更低了。
谢渊早就看不惯陈平,许久没有抱梁元贞,手里空着不习惯,何况他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元贞越来越难受,于是伸手将低头扣手的梁元贞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