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都流经梁元贞的嘴里了,梁元贞第一次感觉眼泪是苦的。
男人像是定了心,死活不松口,梁元贞真的被逼的不行了。
挂在人身上哭,是要把人心都哭碎的架势,可是男人就这样看着他,直到梁元贞哭的累了,男人除了抚摸他的脊背再没有别的动作。
梁元贞知道这次真的要抉择了。
他再不能用眼泪打动人,在哥哥面前他再没有筹码了。
就像是母后说的,梁榭是他身上掉下来的肉,他舍不得,可是他更舍不得哥哥。
梁元贞心中的秤其实早就做出了抉择,从他踏进书房的时候早已倾斜,哥哥说的不无道理,梁榭不能跟他一辈子,梁榭迟早是要独立的。
何况他把梁榭困着又有什么用呢?他不能交给梁榭任何东西,他又不会。
梁元贞深刻的意识到自己这样的贫瘠,贫瘠的土壤里面养不出什么漂亮的花的,梁榭养在他身边不如养在教养嬷嬷那里。
梁元贞好像自顾自的要将自己说服了,可是他喝了酒脑子乱乱的,好像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谢渊垂眸看着打着哭嗝的梁元贞,掐着梁元贞的脸蛋,将梁元贞转过来。
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看着自己,谢渊无限动容,但是出口的话,确是逼迫,“想好了吗珍珍?”
梁元贞抬手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想好了哥哥。”
谢渊闻到梁元贞身上的酒味,但是这酒味淡淡的,梁元贞不至于神志不清,醒酒之后不认账。
他动容的抚摸梁元贞的背脊,像是把缠着梁元贞一年的祸害终于赶走,松快了许多。
谢渊口中喟叹,“哥哥的乖宝贝。”
梁元贞今晚的眼泪当然不止要为梁榭而流,还要为他而流。
狭小的单人床上,终于有了两人的身影,书房内的火炭燃烧的正盛。
谢渊一遍遍吻着梁元贞腹部那条可能永远不会消失的疤痕,“生了他就是对他最大的恩,珍珍。”
“不要自责,他长大就会明白的。”
如果是他从梁元贞的肚子里爬出来,他定然珍惜,无论梁元贞要如何待他,他都愿意为梁元贞付诸真心。
所以珍珍,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爱我。
摇晃的烛影中,映出两道身影,梁元贞脸颊如同蜜桃,惹人爱恋。
梁元贞在无限的泪水中,拥抱着哥哥。
男人也很明白的搂着他给他安慰,“不要怕珍珍,他会爱你的。”
梁元贞只是怕自己对不起人,可是梁元贞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梁榭被抱离的那天晚上,梁元贞感觉寝殿里面陡然变空了,梁元贞原先手臂上都抱着一个沉重的肉团,此时肉团没了。
梁元贞没忍住翻身抱着哥哥偷偷的哭了起来。
他压抑着哭声,男人顺着他的后背,“白日里还是要见得,明天叫孩子见到像什么样子。”
梁元贞真的有点不敢哭了,可是他不哭了,倒是有人要哭。
梁榭是每天晚上昏睡之后才被抱走的,可是约莫两天的时间,梁榭缓过神来,醒来就哇哇大哭起来。
一大清早寂静的长央宫内响起一道撕心裂肺的哭声。
梁榭的哭声震天,是将整个宫内的人都吵醒的程度。
嬷嬷抱着梁榭哄,可是没有用,梁榭简直就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