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是想要我死吗?”
没有逼迫压抑,有的只是哀怜地小心翼翼。
他还半蹲在地上,靠得宋栖很近,几乎是宋栖抬手就能打,张嘴就能咬的位置。
姿态太过卑微,完全就是在乞讨渴求着什么。
阴鸷眉眼煞气褪去,黑眸中沾染着莹润。
宋栖脑子已经不正常了,混乱得快要爆炸,睁眼闭眼,都是陆珘惨绝人寰的死状。
就算陆珘想要杀祁知聿,祁知聿也不能杀了陆珘。
就跟陆珘想要杀祁知聿,宋栖也不想陆珘杀了祁知聿一样。
换言之,谁死了,他都会责怪另一个。
他都痛苦,以及怨恨。
“你不能杀他——”
宋栖之前还声泪俱下,边哭边打哭嗝,鼻涕眼泪都混在一起,可在某一刻,就转而心如死灰了。
哭泣声停了,有的只有无声落泪,晶莹剔透的眼泪堪比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往下掉,在清白脸颊上划过一道道泪痕。
等到祁知聿悲戚伤感后,宋栖的情绪也安定了不少。
只是看向祁知聿的眼神,胆怯和怨恨参半。
祁知聿屈膝磕在地上,双手牢牢攥住宋栖想要躲避他触碰的臂膀。
“栖栖,陆珘没死,我没杀死他。”
“他突然就跟中邪了一样要杀我,他可能被感染后变异了——”
宋栖眸底猩红一片,不仔细看,就像是血泪交融,又猛然尖声惊叫。
“才没有,他不会变异!”
“陆珘跟我说过,池淮序的身体很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穿过的,你骗不了我!”
他亲眼所见,祁知聿的藤蔓一下子就刺穿了陆珘身体,陆珘的身体很软,有温度。
所以祁知聿肯定是在为自己开脱。
宋栖质疑的眼神明明那么冰冷,但祁知聿却觉得自己被灼烧了。
宋栖正在审判他,将他推入深渊。
祁知聿痛楚强烈,心如刀绞,仍是耐着性子解释。
“他真的没死,等之后我带你去看他,他现在还会伤人,你们不方便见面。”
“我不相信你。”
就算真有了一具和陆珘一模一样的身体,宋栖也难以相信。
他觉得是祁知聿找人假扮的。
祁知聿所有的话落在他耳朵里,都不过是虚伪的说辞。
因为陆珘那一刻看他的眼神那么真挚,陆珘想要叫他的名字。
就是你,你个大变态
宋栖失眠了。
他睡不着,脑子一团浆糊。
萧棣他们失踪,连带着陆珘的变故,都对宋栖是莫大的打击。
他望着天花板,越想聚神,脑子越是空荡荡的,装不进一点东西。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强行插入男女主的剧情中,导致祁知聿产生了变化。
印象中,祁知聿该是个杀伐果断、绝情冷性,但却极有能力、领导力强的人,不仅身边人追随他,他也足够令人信服。
怎么崩人设了呢?
宋栖背对着祁知聿躺在床上,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同祁知聿要答案。
“萧棣和陆珘他们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的眼泪都流干了,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