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谦头疼,他能感觉到周围人时不时打量他反应的视线,感觉像牵了一条未驯化的狼狗出门,狗咬人了,他得去劝劝,拽拽狗绳看能不能拽回来。
他犹豫几秒,上前挽住蒋霁明胳膊往外拉,那人嘴角已经被打出血,再打下去怕是不好收场。
“别打了!你冷静点好不好?”
蒋霁明拳头顿住,扭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他,他脸上也挂了彩,可怜巴巴的。
“他骂你!骂我爸!你居然帮他说话!?”蒋霁明委屈。
宁谦呆愣几秒才辩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蒋霁明正在气头上不想理他,宁谦就这么被甩开了,alpha力气大,宁谦没站稳,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有人在他身后扶了一把。
先人一步到来的是冷质松木香,在一众混乱的alpha信息素中最清晰,最勾人的味道。
然后才是傅玉京磁性的嗓音。
“要犯浑就滚回家去。”
众人一片哗然。
傅玉京冷冰冰扫了眼宁谦,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狭长眸子略微压又看了看干架的俩人。
陈极浑身发颤,他不敢得罪傅玉京。
没想到傅玉京会参加他们公子哥吃喝玩乐的派对,欺负人未婚夫算什么事,他赶紧捂着肚子爬起来主动跟蒋霁明道歉。
蒋霁明阴恻恻瞪他和傅玉京,余光瞥见被傅玉京挡在身后的宁谦,三人看向他的目光如出一辙,像在看一场闹剧。
他不明白。明明是陈极挑衅在先,他们为什么这样看他,宁谦凭什么这样看他。
蒋霁明胸口剧烈起伏两下,强压火气,抹了把脸快步离开,只留一个气冲冲的背影。
宁谦愣愣站在原地,手背后知后觉传来刺痛感,低头一看,才发觉上头印着一道从手背到小臂的细长划痕,正在渗血。
傅玉京不怎么心疼,只是不满,对于自己所有物出现划痕损伤的不满。
眉心微动,对蒋霁明的不喜达到顶峰,傅玉京吩咐随侍的医生来帮陈极和宁谦看看伤。
“手怎么弄的?”
宁谦仔细回想,嗫嚅道:“可能是被蒋霁明袖扣上的碎钻刮到了。”
傅玉京敛眉无言,看上去心情很差,宁谦也不敢说话了。
医生正包扎的时候不远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渐熄,傅宗逸浑身湿漉漉地过来了。
他不喜欢鸠占鹊巢的傅玉京,更没想到这次他组的派对傅玉京会来,眼睛转了一圈落在宁谦身上,熟人呀。
上回差点就搞到手了,都怪傅玉京把他抓回老宅,听训听得耳朵起茧。
傅宗逸大咧咧笑起来,“你很眼熟,叫什么来着?”
宁谦抿唇不语,傅宗逸讨得没趣,语气加重几分。
“那天我可给你点了挺多酒,这就忘了?真是认钱不认人……”
“够了。”傅玉京打断他的话。
傅玉京虽是私生子进门,却处处比他们几个正室所生的子女优秀,父亲更属意于傅玉京,放权更多给他。
他们不满,却也不敢直接跟傅玉京对上,悻悻收回粘在宁谦身上的目光。
傅玉京把傅宗逸叫走,临走前嘱咐宁谦让他去别墅里面休息一会儿,等他回来。
众人探究的目光扫来扫去,揣测宁谦的身份,思忖他们几个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