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残留的血腥味淡去，宁谦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半天，实在是平凡。
收敛所有情绪，宁谦接了一盆温水，端出去给妈妈洗脚。
等服侍妈妈睡下，他才开始收拾自己，洗了个暖乎乎的热水澡回自己房间擦头发。
床头手机震动显示电量低，宁谦忙连上充电器。
明明是新手机，待机耗电却有些快，他感到有些奇怪，解锁检查，后台都退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念头在宁谦脑海转圜又很快被抛诸脑后。
等吹风机噪音停下，宁谦梳着半长发，接到了傅玉京的电话。
傅玉京以为被蒋霁明折腾一通，宁谦会主动打电话找他帮忙，但是没有。
宁谦选择把事情瞒了下来，他等了半个小时也没接到宁谦的信息或电话。
他很不满意。
已经凌晨一点过，宁谦盯着来电显示，顿了顿才接起来，“玉京哥，怎么还不睡呀？”
“你今天没给我打电话报平安。”听声音，傅玉京应该心情不太好。
自从上次提过，宁谦每晚临睡前都会主动给傅玉京打电话聊聊天，今天被蒋霁明一通捣乱倒是忘记了。
宁谦心有愧疚，哄他的声线放得格外软，“哥哥我错啦，以后每天都会记得的。”
电话那头，傅玉京冷哼，想起窃听软件录下的音频，自己成了蒋霁明口中的“野男人”，宁谦居然也没有反驳。
真是长本事了。
原本因为听见宁谦软乎乎地道歉声而软下来的心又重新变得坚－硬，傅玉京故意晾了宁谦一阵，才问：“你今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宁谦心头一紧，不确定傅玉京是不是已经知道蒋霁明来找过他。
电话那边，男人能清楚听见宁谦紧张滚动喉结的吞咽声。
约莫过去半分钟，听筒响起宁谦紧巴巴的声线：“玉京哥，蒋、蒋霁明来家里堵我，现在已经走了。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我就是怕你不高兴。”
宁谦当时看见蒋霁明从自家门口出来时真的怕极了，提起时声音里带了些许哭腔。
酒店里，傅玉京点了支烟，饶有兴致地听宁谦在电话里哭诉了两三分钟。
宁谦有点小聪明，知道凭他自己的力量解决不了蒋霁明那个大麻烦，傅玉京一问他就说了，可怜巴巴地卖乖，希望傅玉京出手帮他解决。
傅玉京并不讨厌他的这点小聪明，相反，他很满意宁谦的诚实和对他的依赖。
烟灰抖落在透明圆缸里，慢悠悠说：“最近一个人睡总失眠。”
宁谦怔愣片刻，很快明白傅玉京的意思，一下子坐直了，看看时间，突然很小声地跟电话那头说：“玉京哥，我来找你吧？”
愿望达成，傅玉京勾唇，不置可否地轻“嗯”了声。
宁谦挂断电话，提心吊胆确认了妈妈已经睡熟后，轻手轻脚从窗户翻出去直奔酒店铁门动静大，他怕吵醒妈妈。
半夜不好打车，傅玉京雇的司机送完他就已经下班，宁谦没办法，在村口等了二十多分钟才坐上车，风尘仆仆赶到时，傅玉京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人甚至不能共情一小时前的自己。
就像现在等得发困的傅玉京，他不明白一小时前自己为什么非要打电话让宁谦过来陪他，或许是对蒋霁明觊觎他的所有物感到不爽，亦或许只是单纯想惩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