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递过去让宁谦喝,见他没吃面包,又把面包包装袋撕开再放到他手里。
宁谦抬眸跟他对视,脸色有些发白,可怜兮兮的,傅玉京有点受不了他这副模样。
“怎么了?”他皱眉:“说话。”
宁谦身体抖了下,掩饰一般低头吸了口牛奶,含糊不清说自己很害怕。
他以为自己能忍过去,但护士让他躺到检查床上,拿着超声探头转来转去的时候他浑身都在抖。
冰冷触感让他想起网上刷到过的死亡案例,又想起弟弟灵柩里冰冷的尸体。
原来他这么怕死,念头升起的瞬间他竟然还有些内疚。
傅玉京见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心底嗤笑。
还以为宁谦今天真的乖顺听话了,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
傅玉京有点不烦躁,忍了又忍,还是耐下性子哄他。
“好了,已经检查完了,医生也没说什么,不用害怕。”
前几次宁谦都挺好哄的,搂着抱抱就没剩什么坏情绪了,这次不一样,傅玉京抱也抱了,该说的话也说了,宁谦还是闷闷不乐。
宁谦偶尔有自己的小聪明,傅玉京以为他这次故意装可怜不想洗标记,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结婚之后他似乎是太惯着他了,才养成宁谦现在动不动眼泪汪汪的习惯。
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如果你不愿意洗标记,我以后怎么帮你度过发热期?而且你现在和我结婚了,身上在带着别人的标记,让外人怎么看我们?”
他语气不重,可话的内容重若千钧。
宁谦一愣,胸口像是被捶了一记。
傅玉京说得对,没有谁能忍受自己的另一半身上还打着别人的印记。
他在傅玉京面前一直是弱势一方,除了解释,他竟然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太大声。
“没。没有。我愿意洗……我、我就是怕,我刷到、网上有人做手术死掉了。”宁谦又开始结巴,断断续续地说。
“我怕我也,万一呢……我的命是弟弟救回来的,我怕,万一呢?”
说到后面宁谦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傅玉京站在旁边,居高临下,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他,似乎在辨别他是否诚实。
半晌,傅玉京神色和缓许多,余光瞥见墙上滚动的字幕,转身去拿报告。
宁谦还以为他要走,一下子慌了神,整个人陷在恐慌情绪里,忙扯住他衣袖,“别丢下我!”
他害怕极了,没控制住音量,旁边有几个人投来打量的目光。
傅玉京丢不起这人,拽起宁谦快步到楼梯间,有些嫌弃地用手帕给他抹脸上的眼泪。
宁谦闻到手帕上淡淡的alpha信息素,透着股烦躁,他突然冷静下来,无措地怔愣几秒。
风一吹,脸颊刺冷一片,他这才发觉自己哭了,迷茫地抬手跟着抹泪。
傅玉京嫌他伸手碍事,轻轻拍掉。
“喊什么?我去拿验血报告,没人要丢你。”
宁谦还是呆愣愣的,透过水雾朦胧的视线看着傅玉京俊美但极其冷淡的脸,突然很难过。
傅玉京各个方面都优秀,宁谦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的人,尽管在黑夜里无数次告诫自己,也很难完全从那场交易中抽身。
他焦虑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指甲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