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他只回答了宁谦的第一个问题。
宁谦望着对方的眼睛,透过这双眼睛他突然想起那段视频流出之后众人心照不宣的戏谑眼神,想起傅玉京像救世主一样降临在他身边的样子……
逃避了那么多天,等待了那么多天,想好好谈一谈,想问他那些事是不是真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想问他到底把他当什么。他甚至想过,傅玉京随便编造一些借口,他都信。他真的都信。
可是此刻他看着傅玉京的眼睛,看着那双他曾经以为藏着不轻易示人的温柔的眼睛——此刻他忽然怀疑了。
他想起那些清晨,那些落在额头的吻,那些便签上的字迹,那些托着他手腕抹药的手指。
自己曾经多么笃定那些就是爱。
“傅玉京,”他开口,声音很轻很轻,“我们分手吧。”
禾小星
谦谦宝,其实应该是离婚。
选择;离婚协议;温水
空气凝住了。
客厅静得落针可闻,宁谦只听见傅玉京越发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窗外惊天的雷声劈下来,紧接着是哗哗的雨声,傅玉京突然攥紧他手腕把他往楼上带。
宁谦踉跄着勉强跟上,一路被带到卧室。
傅玉京关了门,回头看他,“坐。”
宁谦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等alpha抬眸看他第二眼的时候才慢慢在床边坐下。
床垫非常软,他曾经格外喜欢睡在上面像睡在云里的包裹感,可现在,他心里飘忽忽的,没底。
相比之下,傅玉京看上去从容自在,熟练拿出床头柜里的药膏,又去洗手间烫了一条热毛巾,就像一个月前,宁谦最想时间停止的那段美好光景。
可现在什么都不一样了。
所以在傅玉京向他伸出手时,他没有再像从前那样,把残存疤痕的左手搭在对方手心。
“我是认真的,傅总。”他听见自己机械干涩的声音。
傅玉京额角青筋跳了跳。
“闭嘴。”
不容置喙的力道拉扯他左手平摊在alpha腿上,热毛巾包裹上来,热度从指节烫到心尖,烫得他只能不停眨眼,压下湿意。
先热敷,再上药按摩。
傅玉京对这套流程烂熟于心,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在宁谦手心那道疤上打着圈,泛起微微痒意,宁谦好几次忍不住想抽回手,都被alpha按了回去。
窗外雷声渐歇,只剩淅淅沥沥的雨。
宁谦低低叹了口气。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尚能活动的右手摸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傅玉京最初给他的那张,递到对方眼前。
“谢谢您帮我,里面有我股票赚的所有钱,应该能覆盖我妈妈的医疗费和我之前所有的开销。离婚协议书在左侧床头柜的第一个抽屉里,我会净身出户的,您签字就好。”
“我知道这些弥补比起您帮我的那些情分微不足道……”
“呵。”未尽的话被冷笑打断。
“宁谦,你胆子真是大了。”
傅玉京手上动作停下来,用已经变凉的毛巾擦干净手上按摩后残留的药膏,拍开那张眼前的银行卡,径直绕到床左侧,拉开抽屉。
白纸黑字的打印件静静躺在里面,上面还贴心地压了一支签字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