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初放在身侧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指关节用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宋北宵接过笔,没有丝毫犹豫,在病危通知的最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不惜一切代价。”宋北宵开口说道,“他必须活下来。”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迅速关上了抢救室的门。
宋北宵眼神锐利地扫过墙角那个抖成一团的身影,最后落在宋砚初脸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你留在这里,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周放,跟我走。”
宋北宵没有再看宋驰风一眼,仿佛那个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人不存在。
话音未落,宋北宵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宋砚初站在原地,抬起颤抖的手,用力地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急诊中心的玻璃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陆淮舟
一道挺拔的身影疾步闯入。
陆淮舟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呼吸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那张向来清冷矜贵的脸上,此刻竟带着一种几乎无法掩饰的仓惶。
“北宵呢?”陆淮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
宋砚初被陆淮舟这副从未见过的失态模样震住了,一时间忘了回答。
缩在墙角的宋驰风也停止了呜咽,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淮舟。
陆淮舟没等到回答,眉头紧锁,再次追问,语气更急:“里面情况怎么样?”
“大哥刚走。”宋砚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去处理后续了,医生刚让签了病危通知和手术同意书,正在开颅手术。”
他看着陆淮舟额角细密的汗珠和略显狼狈的样子:“淮舟哥,你怎么来了?”
陆淮舟闻言,猛地一怔。
仿佛被宋砚初这句话点醒,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焦灼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陆淮舟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和疏离。
陆淮舟抬起手,动作有些僵硬地正了正歪斜的领带:
“刚结束一个会,听说了这事,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搭把手的地方。”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陆淮舟作为宋北宵的发小,宋家出了事他出面帮忙似乎也说得通。
可是,搭把手?
陆淮舟这样一个向来冷漠无情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宋砚初看着陆淮舟紧抿的薄唇和攥紧的拳头,心底无声地划过一丝疑虑。
陆淮舟没有再理会宋砚初探究的目光,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抢救室那扇门上。
刚才那一路疯踩油门连闯几个红灯,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立刻赶到医院的疯狂,被他死死地摁在了这副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
陆淮舟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听说坠楼的是江听白以后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在开会途中直接变了脸色冲了出来。
上一次见到那个小孩还是在宋家举办的宴会上。
那时,江听白被宋驰风摁在地上,身上的白衬衫被红酒浇透了,狼狈不堪。
陆淮舟无意中经过,看到这一场景不禁蹙起了眉。
他一向不是多管闲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