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病房。
直到病房门关闭的那一刻,江听白眼中的泪光转瞬即逝,缓缓扬起了唇角。
他势在必得。
——
陆淮舟没有立刻离开,挺拔的身躯在门外走廊投下沉默的阴影。
他的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手背冰凉嫩滑的触感,以及那声细弱却又像是带着钩子的“淮舟哥哥”。
有趣。
陆淮舟那张冷峻的脸上,此刻翻涌着玩味的探究。
他当然知道江听白口中那位“姓顾的门卫大爷”。
事实上,在得知江听白坠楼的那一刻,陆淮舟就已经派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海大的监控室。
宋北宵的特助周放动作够快,但陆淮舟的人更快一步,不仅拷走了原始数据,还顺手抹掉了所有入侵的痕迹。
宋家以为早已毁尸灭迹的监控录像,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陆淮舟书房保险柜的加密硬盘里。
可江听白又怎么会知道要将天台的监控提前备份?
电梯门无声滑开,陆淮舟走进去,冰冷的金属壁映出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江听白早就知道自己会从天台上坠落。
陆淮舟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刚刚被江听白触碰过的地方。
所有的细节被串联起来,指向一个陆淮舟最初未曾深想、此刻却无比清晰的结论:
这不是一场纯粹的意外或失控的霸凌导致的悲剧。
而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坠楼。
一个无权无势、被宋家小少爷肆意欺凌的孤儿,用自己的命做赌注,赌一个将施暴者拖入地狱的机会。
陆淮舟原本以为江听白只是一个柔弱的楚楚可怜的小美人,没想到他竟是一只狡猾又狠绝的小狐狸。
为了复仇,连自己的命都可以当作筹码押上桌。
陆淮舟走出医院大门,司机早已将黑色宾利停在了显眼的位置。
陆淮舟坐进后座,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闷热。
“回临江苑。”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陆淮舟靠在后座,闭目养神,指节轻轻敲击着中央扶手箱光滑的木纹表面。
江听白的目标显然是宋驰风。
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引爆炸弹的人。
而陆淮舟,就是他在绝境中抓住的那根稻草。
江听白知道陆淮舟对他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兴趣,他在利用这一点。
很好。
陆淮舟睁开眼,眼底流转着微不可察的笑意,回味着刚刚手心里的柔软触感。
既然小狐狸主动递出了爪子,这场游戏,陆淮舟不介意陪他玩下去。
——
书房厚重的遮光帘隔绝了城市的喧嚣与霓虹。
巨大的红木书桌上,只亮着一盏复古的台灯,光线聚焦在桌面上打开的电脑屏幕。
陆淮舟靠在高背椅中,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天台监控的原始高清画面。
画面中,宋驰风狰狞的脸因暴怒而扭曲,他死死揪着江听白的头发,将他拖向栏杆,动作粗暴又凶狠。
江听白的身体被强行按得后仰,大半个身子悬空在生锈的栏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