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水汽。
“是我不好。”他小声回答,“是我不应该留在这里,我不该惹他生气……”
“不是你不好。”宋北宵打断江听白,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是宋家没教好他。”
江听白抿紧嘴唇,没再说话。
宋北宵的视线落在他微微颤抖的手指上:“怕我?”
江听白猛地摇头,声音更小了:“没有,宋先生……”
“为什么叫砚初哥哥,”宋北宵微微侧过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江听白瞬间僵住的侧脸,“却叫我宋先生?”
江听白愣了一瞬,随即抬起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委屈:“砚初哥他……他很照顾我,所以我……”
江听白顿了顿,像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宋北宵带给他的感觉,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宋先生,如果您不喜欢,我以后……”
“我没说不喜欢。”
宋北宵打断了他,面色平淡,仿佛刚才那个问题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江听白僵在原地,一时摸不准宋北宵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着江听白愣怔无措的样子,宋北宵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小动物受惊时竖起全身皮毛的样子,比他顺从乖巧时,要生动得多。
“只是觉得,区别对待得有些明显。”宋北宵笑了笑,“砚初是哥哥,我倒成了外人?”
您要的咖啡
“北宵哥哥。”江听白的睫毛颤了颤,突然很小声地开了口。
宋北宵似乎在听到那四个字的一瞬间愣了愣,随即唇角微微扬起,却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态。
“嗯,回去休息吧。”宋北宵淡淡道。
江听白点了点头,像是早就急不可耐了一般,立刻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被轻轻关上,宋北宵的目光落在书桌一角,落在江听白刚才用过的那块手帕上。
白色的手帕被他唯一的使用者仔细叠好,临走时放在了桌角。
宋北宵拿起那块手帕,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少年眼泪的温度。
宋北宵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将那块沾着湿意的手帕放进了书桌边上了锁的抽屉里。
——
宋北宵开始过问医生江听白每一次的复查结果。
还让管家调整了江听白的饮食菜单,增加了更多利于骨骼愈合和补充元气的食材,让他们每日雷打不动地送到江听白房间。
宋砚初对此乐见其成,甚至还有些欣慰。
他觉得大哥终于开始真正接纳和照顾江听白。
只是宋砚初被大哥叫去公司处理事务的次数越来越多,然而每次去公司又很少见到大哥的身影。
宋砚初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完成大哥下达的任务几乎已经成了他的本能,他只能照做。
只有江听白清晰地感受到,宋北宵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些复杂。
有时,江听白在窗边软榻上对着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打发时间。
宋北宵会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看上一会儿,然后走进来,用手指点一点棋盘上的某个位置。
“走这里。”
江听白微微一颤,然后顺从地将棋子落在宋北宵手指的那个位置。
宋北宵并不会久留,往往只看几步,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