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听不清：“……可能先走了吧。”
陆淮舟盯着江听白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
陆淮舟推开车门：“上车。”
江听白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陆淮舟：“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江听白这才收了伞，弯腰坐进车里。
陆淮舟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谢谢。”江听白接过来，默默低头擦着头发和脸上的雨水。
车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车流。
“老陈的车没来？”陆淮舟看似随意地问道。
江听白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即低声回答：“来了。”
“那是宋驰风让你淋雨？”陆淮舟的眉心微微蹙起。
“不是。”江听白的声音更低了，“是我自己出来晚了，没赶上。”
陆淮舟侧过头，目光落在江听白低垂的脖颈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他没有再追问。
“关于沈未寻，我让人去查了。”
江听白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骤然亮起，紧紧盯住陆淮舟的侧脸，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句话牢牢抓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急不得
“沈未寻来到云海市之后的所有痕迹，被人为地抹得很干净。”
陆淮舟微微偏过头，目光极快地扫过江听白瞬间僵住的脸。
“宋北宵一定出面了。”陆淮舟继续说，“只有他出手，才能做到这种地步，连一点信息都找不到。”
江听白那双漂亮眼睛里刚刚亮起的光，如同被狂风骤然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雨声和引擎的低鸣。
过了片刻，陆淮舟再次开口：“别急。”
江听白没有反应，依旧低着头。
“跟宋北宵这样的人周旋，”陆淮舟淡淡道，“需要时间和耐心，急不得。”
江听白的肩膀颤动了一下，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努力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
“我知道了，陆先生。”江听白的声音很轻，听起来很温顺。
然而陆淮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转过头，这次目光实实在在地落在了江听白的脸上，仔细地打量着那个强挤出来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