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垂下眼睫,淡淡道,“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宋北宵只感觉自己心脏一阵刺痛。
他不想承认,更不敢承认的是,江听白可能真的对陆淮舟有了超越寻常的感情。
陆淮舟那只老狐狸,城府极深,手段莫测。
他想要骗取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动物的依赖和好感,简直是轻而易举。
江听白只是被他迷惑了,被他那些虚伪的温柔蒙蔽了双眼。
一定是这样。
宋北宵这样想着,绕过书桌一步步朝江听白逼近。
下一秒,宋北宵猛地伸手,捏住了江听白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听白。”宋北宵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嘶哑。
“你了解陆淮舟多少?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这样的人对你能有几分真心?不过是一时兴起,逗弄一下罢了。”
“我不管你之前是怎么想的,”宋北宵盯着江听白的眼睛,一字一顿。
“从今天起,离陆淮舟远点,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见他。”
“你是宋家的人,就该待在宋家该待的地方。”
江听白静静地听着,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
直到宋北宵说完,他才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该待的地方。”江听白嗤笑一声。
“所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北宵哥,我是你们宋家养的宠物吗?凭什么事事都要经过你的准许?”
江听白甩开宋北宵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江听白垂下眼,轻声道。
这一次,宋北宵没有再阻拦。
他站在原地,看着江听白单薄的身影影缓缓走向书房门口,打开门,消失在了走廊的光影里。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宋北宵粗重的呼吸声。
他颓然地向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书桌上,抬手用力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
从那天起,宋北宵对江听白看的更紧。
宋砚初被他安排去南城出差,而宋北宵本人不仅每天亲自送江听白和宋驰风去学校,甚至推掉了所有晚间应酬,每天下午都会准时出现在海大门口。
宋北宵降下车窗,目光沉静地看着江听白和宋驰风走进校门。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教学楼里,才会示意司机开车离开。
宋驰风对此敢怒不敢言。
他坐在车厢后座,偷偷扫视一眼面色阴郁的两人,压抑的气氛让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宋北宵亲自接送他们上学的第三天,宋驰风几乎想从车上跳下去。
他缩在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却忍不住在旁边并排而坐的两人之间偷偷逡巡。
江听白面无表情地靠着车窗,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
而宋北宵则翻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但指尖很久都没有滑动。
“下午几点下课?”宋北宵忽然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四点二十。”江听白回答,仍然望向窗外,声音平淡无波。
“嗯。”宋北宵的目光从平板上抬起,落在江听白后脑勺柔软的发旋上。
“下课后直接出来,别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