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了车门。
回宋家的车上,一路无话。
宋驰风缩在角落,眼神在面色冷峻的宋北宵和偏头望着窗外的江听白之间来回逡巡,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江听白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街灯的光影在他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
车终于驶入宋家老宅,尚未停稳,江听白便伸手去推车门。
“回去早点休息。”宋北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听白动作未停,低低“嗯”了一声,算是回答,随即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快步上了楼。
宋驰风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脸色阴沉的大哥,紧跟着迅速溜下了车。
宋北宵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转身,迈步走向书房。
他解开西装扣子,扯下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拿起书桌上的内线电话。
“周放,今晚拍卖行门口的采访,所有影像和文字报道,我不希望在任何平台上看到,处理干净。”
“明白,宋总,已经安排人在跟进,会尽快压下去。”周放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尤其是最后那个问题。”宋北宵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相关的讨论。”
“是,我会特别注意。”
第二天,正如宋北宵所要求的那样,关于昨晚拍卖会的新闻报道寥寥无几。
仅有的几篇也集中在天价玉佩和宋家掌门人豪掷千金的举动上,对那名女记者提出的尖锐问题只字未提。
早餐之后,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了海大校门口。
宋驰风如坐针毡,几乎是车门解锁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空间。
“大哥,我先走了!”宋驰风匆忙说了一句,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快步冲向校门。
江听白也想要紧跟着下车。
下一秒,“咔哒”一声轻响,车门落锁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江听白动作一顿,却没有回头。
宋北宵没有立刻说话,他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上面无表情的江听白。
江听白微微垂着眼,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过了好一会儿,宋北宵才缓缓开口:“你怎么了?”
江听白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很轻:“什么怎么了?”
“从海城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宋北宵的目光牢牢锁住江听白。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还在生我的气?”
江听白终于动了动,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宋北宵的视线:
“生气?我生什么气?”
他的反问让宋北宵一时语塞。
宋北宵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把你从陆淮舟身边带走?”
江听白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北宵哥,你是宋家的主人,你想带谁走,自然就可以带谁走,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这话听起来顺从,却字字带刺。
宋北宵的眉头蹙了起来:“江听白,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那我该用什么语气?”
江听白看着宋北宵,眼神清凌凌的,带着一丝嘲弄: “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唯唯诺诺?”
宋北宵的呼吸瞬间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