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周时宴的眼睛却像猎食者般,不断在场内逡巡,最终,精准地定格在江听白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时宴勾唇笑了笑,举杯隔空朝江听白示意。
江听白没有回避,也没有回应,只是极其平淡地移开了目光。
宋振廷带着宋北宵去与几位政要元老打招呼,江听白身边难得地出现了空隙。
宋北宵临走前俯身在江听白耳边轻声道,让他乖一点,自己马上回来。
然而宋北宵一走,江听白便端起一杯香槟,走向了摆放着精致甜点的长桌。
周时宴果然按捺不住,很快也晃着酒杯凑了过来。
“听白弟弟,哦不,现在该叫宋家小少爷了?”周时宴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佻,“恭喜啊,一步登天。”
江听白用小银叉轻轻戳着碟子里的慕斯蛋糕,没有抬头,语气平淡:
“周少说笑了,我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会一样?”周时宴靠得更近,手臂几乎要碰到江听白的手肘,灼热的目光黏在他的侧脸和纤细的脖颈上。
“以前是带刺的小玫瑰,现在成了宋家温室里的名贵花朵,让人更想摘了。”
江听白停下动作,终于侧头看向周时宴。
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璀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却也格外冰冷。
“周少对温室里的花,都这么感兴趣吗?”
周时宴挑眉,似乎没料到江听白会这么直接,随即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那得看是什么花了,像听白弟弟这样的,独一无二。”
“而且,带刺的玩起来才更有趣,不是吗?我就喜欢玩烈的,以前是,现在更是。”
江听白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一道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周时宴。”
宋北宵不知何时已经回来,正站在江听白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阴鸷的目光直直射向周时宴。
周时宴面对宋北宵,到底还是有些发怵。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些,拉开一点距离,讪笑道:
“北宵,我只是跟听白弟弟聊几句而已,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宋北宵没理周时宴,伸手直接揽住江听白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步,彻底隔绝在周时宴的视线之外。
“离他远点。”宋北宵冷冷道,“否则,我不介意把你的另一条腿也给打断。”
周时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在宋北宵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悻悻地咽了回去,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宋北宵低头看向怀里的江听白,眉头紧锁:“我跟你说过,不要接近他。”
江听白微微挣扎了一下,想脱离他的怀抱,但宋北宵的手臂却箍得更紧。
“他只是过来打个招呼。”江听白低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北宵哥,难道我连跟别人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吗?”
宋北宵看着江听白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嘴唇,沉默良久后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我不是限制你,是周时宴这个人不行,乖一点,好不好?”
宴会进行到舞会环节,悠扬的乐曲响起,灯光也变得暧昧柔和。
不少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