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周时宴别墅里那混乱的一幕,以及江听白最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断在陆淮舟脑海中回放。
以宋北宵的性格,在得知被利用的真相后,绝不会轻易放过江听白。
然而,冲进客厅,迎面撞上的却不是宋北宵,而是耷拉着脑袋,像只被雨水淋透的丧家之犬一样蜷在沙发角落里的宋驰风。
宋驰风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是一夜未眠,而且刚挨过揍。
“淮舟哥!”
宋驰风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我大哥,我大哥他把江听白带走了!”
陆淮舟心头猛地一沉,厉声问道:“带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宋驰风慌乱地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大哥回来的时候脸色难看得吓人,我从来没见他那么生气过……”
宋驰风看着陆淮舟瞬间阴鸷至极的脸色,心底对江听白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他一把抓住陆淮舟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哀求:
“淮舟哥,你去找找他,你去找找江听白好不好?我怕……我怕他会出事,都是我的错,是我蠢,被周时宴利用,可是江听白他……”
陆淮舟此刻心急如焚,所有的怒火和担忧都积压在了胸口。
宋驰风这副蠢钝如猪又哭哭啼啼的样子更是让他厌烦到极点。
在宋驰风抓住他手臂的那一刻,陆淮舟想也没想,猛地抬脚,狠狠一脚踹在了宋驰风的肚子上。
“呃啊——”
宋驰风猝不及防,痛呼一声,整个人被踹得向后踉跄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他捂着肚子蜷缩起来,一时疼得连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陆淮舟不再看地上的宋驰风,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
“是我,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和资源,给我查宋北宵的去向。”
“他名下的所有房产,常去的地方,尤其是隐蔽的、不常使用的住所,一个都不能漏。”
陆淮舟坐进车里,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
他必须尽快找到江听白。
宋北宵在盛怒之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而那只小狐狸再狡猾,在绝对的力量和失控的愤怒面前,也只会被伤得遍体鳞伤。
——
陆淮舟指间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冷得骇人。
副驾驶上的手机屏幕再次暗下去,刚刚结束的通话里,他安插在宋氏内部的人依旧一无所获。
陆淮舟抬手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眼底布满血丝。
几天来,陆淮舟动用了陆氏旗下所有能调动的资源,甚至不惜动用了一些灰色地带的人脉,查遍了宋北宵名下所有公开和隐秘的房产,以及常去的会所。
甚至连几处早已闲置的郊外别墅都派人盯死了,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宋北宵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不只是宋北宵,连带着江听白,也彻底失去了踪迹。
陆淮舟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直接驱车赶到宋氏集团顶楼,却被宋北宵的秘书战战兢兢地告知,宋总已经好几天没来公司了,所有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