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听白睡熟之后,宋北宵走进书房,听着周放在电话里的汇报。
“宋总,陆氏那边动作很突然,我们和美国那边的谈判受到了影响,对方要求我们给出更明确的资金担保,说市面上出现了一些对我们不利的流言……”
宋北宵坐在书桌前,看着监控里那个缩成一团熟睡的身影,冰冷的眼神有了些许的缓和。
“知道了。”宋北宵声音平静,“按计划进行,资金担保可以给,流言不必理会。”
挂断电话,宋北宵冷笑一声。
陆淮舟这是狗急跳墙了。
为了江听白,竟然不惜动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他倒要看看,陆淮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商场的风浪他见得多了,陆淮舟想用这种手段逼他放手,简直是异想天开。
最让宋北宵心烦意乱的,还是卧室里那个绝食抗议的人。
这些天,无论宋北宵是强硬地逼迫和威胁,还是软下声音来央求,江听白都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不肯开口说一句话,也不肯吃一点东西。
时间一天天过去,江听白本就单薄的身体又消瘦了一大圈。
宋北宵没办法,只能每天喊医生来给江听白打营养针。
江听白熟睡的时候安静的像一幅画,一旦醒来便会挣扎着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摔打自己身边的所有东西。
宋北宵面无表情将江听白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死死摁着他让医生重新打针。
医生无奈之下只能给他注射了些安定的药品,直到这时江听白才能彻底软倒在宋北宵的怀里。
宋北宵蹙眉凝视着怀里终于陷入沉睡的人,人生第一次体会到无力的感觉。
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可以让无数人俯首帖耳,却拿怀里这个纤细脆弱的少年毫无办法。
宋北宵将江听白轻轻放回到床上,用指腹拭去他额角的冷汗。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凝视了江听白很久很久,所有的怒火、焦躁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声沉沉的叹息。
“听白,”宋北宵的声音低沉,“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宋北宵握着江听白细弱的手腕,抬起他的手,轻轻吻了下他的指尖,眼神深邃复杂。
宋北宵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但他只知道,他永远不会放手。
——
第二天上午,宋北宵站在床边,下颌绷紧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连上来送餐的佣人都大气不敢出一声,放下餐盘便匆匆离开。
而那精心准备的食物,最终总是原封不动地被端走。
医生再次被请来,看着床上日渐消瘦的少年,眉头紧锁。
“宋总,这样下去不行。”医生语气严肃。
“营养针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长期不吃不喝,身体机能会严重受损,再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宋北宵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床上。
江听白蜷缩在那里,小小的一个,被子一盖几乎都看不到起伏,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彻底碎裂。
宋北宵沉着脸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先出去。
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就这么恨我?”宋北宵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恨到要用这种方式折磨自己。”
江听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