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江听白抬起眼,目光安静地落在陆淮舟脸上,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陆淮舟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那双清澈眼睛的注视,斟酌着用词:
“关于沈未寻,有迹象表明,他很可能……还活着。”
要说出真相吗?
江听白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虚软的身体瞬间绷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
巨大的冲击与狂喜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以至于他完全忽略了陆淮舟语气中的迟疑,以及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神情。
“他还活着……”
江听白喃喃自语,苍白的脸上第一次有了鲜活的血色,眼眶迅速泛红,积蓄起滚烫的泪水。
“他在哪里?陆淮舟,他在哪里?!”
看着江听白眼中骤然燃起的光亮,陆淮舟已经到嘴边的话又艰难地咽了回去。
他反手握住江听白冰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里。
“只是有可能,还需要进一步确认。”陆淮舟沉声道。
“沈未寻当年的死亡证明有很多疑点,似乎是有人刻意想要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陆淮舟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江听白眼角渗出的泪珠,低声道:
“给我点时间,听白,我会查清楚,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
江听白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他低下头,额头抵在陆淮舟的肩窝,瘦弱的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动。
陆淮舟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下巴蹭着他柔软的发顶,手掌一下又一下在他背上轻抚,柔声哄着。
也许是心情好了,江听白今天的胃口格外好,在陆淮舟的哄劝下整整吃了一碗饭,又喝了一碗陆淮舟亲手做的排骨玉米汤。
陆淮舟在把江听白哄睡之后,走进了书房。
偌大的书房里只亮了一盏台灯,陆淮舟看着摊在桌上的调查报告,脸色阴沉。
指尖的烟燃了半截,积了长长的灰烬,他却浑然不觉。
报告里的内容指向清晰。
多位早已离开孤儿院的工作人员的模糊回忆,拼凑出一个与江听白记忆中截然不同的沈未寻。
聪明得有些早熟,心思深沉,对江听白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