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放缓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白,我知道你在陆淮舟那里。”
江听白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
“听白,回来吧。”宋北宵沉声道。
“只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我可以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关于沈未寻,关于当年发生过的一切。”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关着你,逼迫你。”
“但我可以改,听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陆淮舟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可以。”
“听白,我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也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
宋北宵的语速不急不缓,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打在江听白最脆弱也最敏感的神经上。
“乖,只要你回来。”宋北宵重复道,“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江听白自始至终沉默不语,面无表情地将电话挂断了。
宋北宵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缓缓扬起唇角,点燃了指尖夹着的烟。
他再一次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动手吧,把他带出来。”
“注意分寸,别伤到他。”
别墅内,江听白缓缓将听筒放了下来。
佣人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侧脸,欲言又止。
江听白没有看她,只是蜷回沙发里,将薄毯拉高,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望向窗外。
几分钟后,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宋北宵派来的人冲进别墅大门,与陆淮舟留下的保镖瞬间缠斗在一起。
两拨人都是精兵良将,拳风凌厉,腿影交错。
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毫不留情。
骨骼碰撞的闷响,压抑的痛哼,家具被撞倒碎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江听白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就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二楼跑去。
宋北宵的一名保镖在撂倒对手后,眼疾手快地发现了他的意图,一个箭步冲上前,大手猛地攥住了江听白纤细的手臂。
那保镖另一只手迅速探入衣内,指间寒光一闪,掏出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针头精准地朝着江听白颈侧脆弱的血管扎去。
“不用打。”
江听白没有挣扎,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那逼近的针尖,声音异常冷静。
“我跟你走。”
保镖愣住了,攥着江听白手臂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
江听白趁机挣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然后主动转身,朝大门外停着的车辆走去。
这出乎意料的顺从,让在场的保镖们都松了口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皆有诧异,但更多的还是庆幸。
毕竟,若真要动用武力强行带走这位小少爷,难免会磕碰伤到他。
届时宋北宵的怒火,他们谁都承受不起。
车一路疾驰,最终驶入宋家老宅。
宋北宵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
江听白在陆淮舟那里养的竟然稍微胖了些,脸色也不再像过去一样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情绪。
宋北宵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