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到四肢百骸。
江听白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信念,所有支撑他活下去的勇气,都建立在沈未寻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这个基础之上。
如果连那束光都是假的,都是精心策划的骗局。
那他这些年所受的苦,所承受的屈辱,所付出的一切,又都算什么?
那个会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叫他“小听”的哥哥。
那个在他被欺负时,总会第一时间冲出来保护他的哥哥。
那个说会永远陪在他身边,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小孩的沈未寻。
都是假的。
那些支撑着江听白从泥泞中爬起,忍着屈辱和剧痛活下去的信念,全是假的。
他的人生,从始至终,都是一场笑话。
在这样一个荒谬的时刻,江听白竟然扬起唇角笑出了声。
他握着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手腕猛地用力,就要向着自己的脖颈狠狠刺入。
与其面对这彻底崩塌的世界,不如就此沉沦。
“江听白!不要!”
早就在不远处蹲守了很久的宋驰风,像一只失控的小豹子,几乎是飞扑过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江听白。
“砰!”
两人重重摔倒在地。
宋驰风的手在落地的那一刻死死握住了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淋漓,滴落在江听白苍白的脸上。
“松手,听白,松手!”
宋驰风痛得额头青筋暴起,却丝毫没有将手里的刀放开的意思,他用另一只手紧紧将江听白护在怀里,声音带着哭腔。
“别这样,听白,求你了,别这样……”
江听白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手里的刀已经被冲过来的宋北宵夺走扔到了一旁。
宋北宵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一把将江听白从宋驰风怀里捞起来,紧紧抱住。
宋北宵的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江听白脖颈上流血的伤口,对着闻声赶来的管家嘶吼:“叫医生进来!快!”
我会护着你
宋驰风的右手掌心被割得皮开肉绽,鲜血顺着手腕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大片暗红。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踉跄着爬到江听白身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江听白的手指。
“听白……”宋驰风的声音嘶哑破碎,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江听白没有任何反应,软软地倒在宋北宵怀里,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家庭医生早已在门口守了很久,此刻听到宋北宵的嘶吼声匆匆冲了进来。
宋北宵抱着江听白,小心翼翼地将他在沙发上放平,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医生很快包扎好了江听白脖颈上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横在白皙的皮肤上,依旧触目惊心。
宋北宵轻轻抚摸着江听白苍白的脸颊,声音低哑:“听白,跟我说句话,好吗?”
江听白仍然一动不动,只是在沉默了很久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宋北宵的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说出真相会伤害江听白,却没想到会将江听白打击到这种地步。
那个会反抗、会挣扎、会亮出爪牙的小狐狸像是在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心如死灰的空壳。
宋北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