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宋总,是我们失职……”
“废物!”宋北宵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落地灯,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无比。
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一向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骇人的疯狂和恐慌。
“找!”宋北宵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这个字眼。
一时间,整个云海市暗流汹涌。
宋家和陆家的掌权人,同时发动了庞大的力量,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笼罩了整座城市,并且迅速向周边乃至全国蔓延。
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所有需要实名购票的交通枢纽被层层筛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的线索。
各大酒店、宾馆,甚至是最不起眼的小旅社,都有人拿着照片逐一询问排查。
陆淮舟几乎是不眠不休,他亲自带队,疯了一样穿梭在云海市的大街小巷,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都不放过。
陆淮舟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颌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根本无法合眼,一闭上眼就是江听白苍白脆弱的脸,是江听白脖颈上刺目的伤痕,是江听白躺在一地血泊中的情景。
宋北宵同样处在崩溃的边缘,脾气暴躁到无人敢近身。
他坐在办公室里,一遍遍回放调取来的监控,房间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宋北宵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如此恐慌。
他害怕找到的是江听白冰冷的尸体,更害怕永远也找不到他,连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两种结果,他都无法承受。
日子一天天过去,渺无希望的搜寻让宋北宵的脾气越来越暴戾,书房里的东西换了一批又一批,全是在他盛怒之下砸碎的。
他开始怀疑身边的所有人,包括宋砚初。
尽管宋砚初也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在寻找,并且看起来同样焦急,但宋北宵还是将他叫到面前,冰冷地审视了很久。
“最好跟你没关系。”宋北宵只说了这一句,话语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宋砚初脸色苍白,眼底带着疲惫和痛苦:“大哥,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听白能平安。”
——
又一个深夜,陆淮舟毫无收获地回到临江苑,空荡的别墅一片死寂。
他瘫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指插进头发里,用力拉扯着头皮,试图用疼痛来压制脑海里那些可怕的想象。
手下人递上来的任何一条微弱线索,陆淮舟都不放过。
但一次次希望燃起,又一次次残忍地熄灭。
江听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没有使用任何身份证件,没有留下任何电子支付记录,刻意避开了所有能被追踪到的途径。
陆淮舟不敢去想,江听白那样决绝地离开,是不是已经抱定了永不回头的念头?
那样瘦小又脆弱的一个孩子,身体还没恢复,精神又处在崩溃的边缘,要怎么活下去?
陆淮舟手指颤抖着,捧着江听白常盖的那条薄毯,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极淡的独属于江听白的气息。
陆淮舟紧紧攥着那条毯子,将脸埋进去,试图捕捉那一点点正在消散的温暖,眼眶酸涩得发疼。
毯子上有了湿意,渐渐蔓延开来。
陆淮舟的手臂上是一道又一道尚未愈合的血痕,是他用刀子划出来的,为了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鲜血淋漓,可他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