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宋北宵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眼底最后一点波动被彻底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
——
几天后,贺家为庆贺找回失散多年的小儿子,在一处豪华庄园里举办了丰盛的晚宴。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宾客云集,一派浮华热闹。
贺家家主贺越山因为在欧洲有重要会议没能赶回来,但还是录制了视频,热泪盈眶地表达了对儿子的思念,以及终于找回儿子的喜悦。
沈未寻穿着一身昂贵的白色礼服,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挽着苏晚的手臂,周旋在宾客之间。
他姿态从容,应对得体,言谈举止间已然完全适应了贺家小少爷的身份,仿佛天生就属于这个流光溢彩的世界。
你别信他!
苏晚看着身边失而复得的儿子,眼中满是喜悦,不时微笑着轻轻抚摸着沈未寻的手背,眼眶红了一圈。
陆淮舟和宋北宵几乎是同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目光短暂交汇,随即各自移开,看向场中那个备受瞩目的身影。
陆淮舟端起一杯香槟,缓步走向苏晚。
“苏姨。”
“淮舟!”苏晚见到陆淮舟,眼睛一亮,亲切地拉住他的手,“你可算来了,苏姨都好多年没见你了。”
她说着,忙将沈未寻带到陆淮舟面前,笑道:“鹤鹤,这是你淮舟哥哥,小时候妈妈和陆阿姨还说要给你俩定娃娃亲呢。”
沈未寻脸上维持着完美的笑容,依言看向陆淮舟,礼貌地颔首:“淮舟哥哥。”
然而,在对上陆淮舟那双深邃眼眸的瞬间,沈未寻的心没来由地一颤。
眼前的男人明明笑得温文尔雅,但沈未寻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让他后背莫名泛起一丝寒意。
沈未寻下意识地觉得有些不安,但很快又安慰自己,这大概是错觉。
他现在是贺予鹤,是贺家的小少爷,有整个贺家做后盾,没什么好怕的。
陆淮舟低笑一声,目光在沈未寻脸上停留片刻,语气玩味:“鹤鹤,真的是很久不见了。”
沈未寻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正想再说些什么客套话,视线不经意地越过陆淮舟的肩膀,看到了正朝他们走来的另一个男人。
当看清宋北宵那张冷峻的脸时,沈未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宋北宵一步步走近,目光直直落在脸色发白的沈未寻身上。
那目光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冰冷和压迫,仿佛能轻易撕碎他所有的伪装。
沈未寻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出胸腔。
宋北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贺家的宴会上?
沈未寻太清楚宋北宵的手段,也太清楚自己曾经都做过什么。
苏晚察觉到儿子的异样,关切地问道:“鹤鹤,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未寻猛地回神,强行压下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艰难地扯动嘴角,重新挂上笑容。
“没……没事的,妈妈,可能,可能是有点累了。”
沈未寻的目光躲闪着,不敢再与宋北宵对视,下意识地往苏晚身后缩了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寻求到一丝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