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舟,一定要照顾好他……”
“我会的,苏姨。”陆淮舟郑重承诺。
送走苏晚,陆淮舟回到院子里。
江听白依旧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但陆淮舟走近时,却发现他长长的睫毛是湿的,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未干的泪痕。
陆淮舟俯下身子,将江听白连人带毯子一起抱起来,揽在自己的怀里,极其轻柔地将那点湿意吻去。
怀里的身体轻得让他心头发涩。
陆淮舟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轻轻摩挲着江听白的手臂,低声道:“听白,她是你的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
苏晚每天都会来。
有时只是坐在花园的长椅上,远远看着陆淮舟将江听白抱在怀里晒太阳,只是看着就早已经红了眼眶。
有时她会带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坐在江听白身旁,小心翼翼跟他讲很多很多话。
她说贺越山在欧洲的工作快结束了,很快就能回来看他。
说家里给他准备的房间布置得如何温馨,窗户外面正对着一片漂亮的玫瑰园。
说她这些年是如何想念他,梦里都是他小时候咿呀学语的模样。
然而江听白大多时候都没有反应。
陆淮舟找心理医生咨询过,医生说江听白所经历的是一种深层次的、对人际关系和情感连接的信任崩塌。
江听白曾经最信任的人,被证实从始至终都在欺骗和利用他,让他开始从根本上怀疑所有接近他的人的动机,包括血缘至亲。
江听白不再相信有人真的会爱他,害怕再次付出信任后会重蹈覆辙。
于是干脆将自己封闭起来,只要让自己感受不到爱,就不会再受伤。
这天下午,苏晚来的时候,江听白正蜷在落地窗前的沙发里,望着窗外发呆。
苏晚轻手轻脚地走到江听白身旁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个相册。
“鹤鹤,”她柔声说,“妈妈今天带了些你小时候的照片,想看看吗?”
江听白没有回应,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
苏晚并不气馁,自顾自地翻开相册,一页一页地轻声讲解。
“鹤鹤,这是你满月的时候,小小的,软软的,眼睛又大又亮,特别爱笑。”
“这是你百天的时候,你爸爸特意从国外赶回来,抱着你舍不得撒手。还记得你抓周抓了一支笔,你爸爸高兴坏了,说我们鹤鹤将来肯定是个文化人……”
陆淮舟站在一旁,注意到江听白原本僵硬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
苏晚翻到一张婴儿趴在草地上抬头的照片时,江听白的脑袋终于转了过来。
照片上的婴儿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小手努力向前伸着,像是要抓住什么。
苏晚顺着江听白的目光看去,声音更加轻柔:“这是你七个月的时候,刚刚学会爬,特别爱往草地上蹭,妈妈一不留神,你就爬到花坛边去了,弄得满身都是泥巴,还咯咯直笑。”
江听白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陆淮舟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微的动作,走到江听白身边坐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
“听白,”陆淮舟低声说,“妈妈在跟你说话。”
江听白眨了眨眼睛,目光落在相册上的小孩儿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