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饭,清蒸排骨、清炒大白菜、莲藕大骨汤,分量令人瞠目的多。
旁边还有一杯凉了的咖啡,大概是周烁川的。
梁博澜从茶几底下拉出一张皮凳子坐下,抱着碗狂炫了两口后,才开口,“什么时候连菜都会炒了?”
周烁川拿书签夹在书上,往书推里一放,“叫的外卖,炒菜还没有学会,明天开始学。”
梁博澜心脏漏跳了一拍,他很想问一句,为什么学?
可他不敢。
这样问显得很自恋,认为周烁川是学了做给他吃似的。
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那你几点起来的?”
周烁川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空碗,夹出一根骨头,把上面的肥肉用筷子剔下来,瘦肉放进梁博澜碗里。
“就早你一个小时。”幸好他起得比梁博澜早,要不然就穿帮了。
他知道自己以前喜欢抱着梁博澜睡,只是以前没有发现他是喜欢他,只觉得兄弟之间搂搂抱抱再正常不过了。
现在知道自己心意,再抱着梁博澜睡了一整晚,且是不隔着两床被子的面对面的紧密拥抱,一睁眼,早起的生理反应特别明显,心里特别虚。
“桌子还是太矮了。”周烁川自说自话。
他和梁博澜都长手长腿的,曲在茶几上吃饭,有点憋屈。
“我上网淘套折叠桌。”他边吃边打开手机。
梁博澜没说话,两人沉默地吃饭,周烁川能边玩手机,边给他夹菜,也是牛逼。
“你觉得这套怎么样?”周烁川把手机递给梁博澜,让他看他选的。
是一张很小的白色折叠桌,像咖啡厅里,仅供两人对坐的大小,梁博澜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又有了加速的症状,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问:“你家的家具,你自己挑,问我意思干嘛?”
周烁川拿筷子的手一顿,看了他一眼,“那不买了。”
梁博澜一噎,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直犯嘀咕:不买就不买,生什么气。
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情,扒完碗里的饭,起身去厨房把碗里的油冲了冲,放进洗碗机里。
也不过去,就靠着厨房,等周烁川吃完。
周烁川心里懊恼,急什么,现在梁博澜早已不是以前会哄着他,惯着他的梁博澜了。
他们之间有空白的五年,不可跨越的五年。
不要操之过急。
心里安慰好自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梁博澜心里不好受,不管是误会也好,有意也罢,他们之间确确实实回不到五年前亲密无间的感情。
这五年让他全身长满了荆棘,不让人靠近的同时,也让自己活得像只刺猬,总喜欢竖起尖锐的刺,保护自己,也扎伤别人。
他还是做不到放任自己回到从前,现在一有点风吹草动,就会蜷成一团,用刺来武装自己。
出门前,周烁川把药倒出来,监督梁博澜吃下去。
直到沃尔沃在胡同中穿行,周烁川频频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让梁博澜叹了口气,“你认真点开车好不好?”
两边住的非富即贵,有邹镇烨这个同事在,给他科普了不少豪车,光是擦肩而过的好几辆就上百万了。
梁博澜生怕周烁川把人车给刮了。
再有钱也不能不把钱当钱不是。
周烁川抿着唇笑,两人间凝固的气氛渐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