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精神,仍旧抱有侥幸心理问道:“你是喜欢老板的女儿还是她的美甲?”
“当然是喜欢她的美甲了。”梁博澜的声音像天籁般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下拯救了周烁川,他的世界重新变得五彩斑斓。
“如果是喜欢老板的女儿应该不算不正常吧。”这个世界异性恋是大流,梁博澜觉得自己的问题比喜欢同性还要大。
周烁川大致弄懂了梁博澜的意思,“你是说你喜欢她的美甲,甚至内心渴望做一个?”
突然,他想起初中时,梁博澜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喜欢蓄长发。
发尾都扎进领子里了,额发遮挡住眼睛,班主任提醒了一次又一次,向来听话的梁博澜在留长发这事上,坚持了很久。
班主任知道梁博澜的家庭情况,见他除了留长发,没有其他过激的行为,成绩也没有落下,便睁只眼闭只眼。
“你干嘛一定要留长发?”
体育课刚打完篮球,周烁川带着薄茧的手指撩起梁博澜后脖颈汗成一缕一缕的头发,“太热了。”
现在的男同学们都不觉得留长发娘气,反而还认为梁博澜很酷,敢跟老师对着干,都想学他。
可惜在家长的暴力镇压下,没有一个学成的。
现在一个个气喘吁吁地羡慕梁博澜。
周烁川已经进入变声期尾声,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低哑,梁博澜声音仍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没以前脆亮,带着少年的青涩,稚嫩的五官逐渐长开,在一众冒痘的青少年中,皮肤白得发光。
皮肤白里透着红,半长的额发被他用一个黑色的橡皮筋扎了一个小揪揪。
特别像小姑娘。
梁博澜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周烁川打开记忆的匣子,梁博澜当时并没有回答,而是在放学回家的途中对他说“突然想做小姑娘”。
没过多久,他们参加了中考,高一开学时,梁博澜剪短了头发,变成了一个俊秀的男孩。
再也不提想做小姑娘的事情。
但他仍旧很喜欢亮色系,这种亮色系跟其他的中二青少年喜欢荧光色系不同,他喜欢浅粉浅紫浅蓝这类颜色。
他曾经给他买过一件浅粉的t恤,他几乎穿了整个高中。
性别认知障碍?
周烁川脑子里突然蹦出选修课心理医学上学过的病症。
这种患者通常表现为不能认同自己的生理性别,渴望成为另一种性别,幻想自己作为另一种性别生活;着装和自己的生理性别相反;会因为自己的性别认同,感到尴尬以及不安;无法融入正常的生活,容易陷入焦虑、抑郁等不良情绪中。
梁博澜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把自己埋藏多年的秘密分享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我想做一个。”
他回答完,屏住呼吸,忐忑地等待周烁川的回答。
所幸周烁川并没有让他等很久,话音刚落,就接上,“那就做一个。”
梁博澜感觉半死去的自己活过来了,心脏跳得飞快,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下去,“你不觉得这很娘吗?”
周烁川:“不觉得,你的手应该很适合做这种装饰。”
周烁川一边认真回答梁博澜的问题,一边走到隔壁的美甲店。
店员和美甲师看到这么帅气的男生过来,瞬间露出了羡慕的神色,不知道哪个女孩这么幸运遇到一个愿意给她买指甲油的男朋友。
“请问有